沈恬撐著肘從傅硯深懷裡起身時,後腰還貼著他掌心的餘溫,蓬鬆的羊絨毯順著腰線滑落,露出的肩頭沾了兩根他的黑髮,不知是方才纏綿時蹭上的,還是此刻髮絲掃過留下的。
手肘抵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指腹不經意蹭過他肌理分明的鎖骨,那處還留著她方才咬出的淺紅印子,像雪地裡落了顆淺櫻。
她垂著眼理了理鬢邊碎髮,髮絲從耳後滑下時,她才抬眼,恰好撞進他的目光裡。
傅硯深還帶著笑意,眼尾彎出柔和的弧度,長睫在暖燈的光暈裡輕輕顫動,投下的細碎陰影,連帶著高挺鼻樑的線條都染了層暖意,像幅浸了蜜的暖墨畫。
那笑意不是張揚的,是漫在眼底的慵懶,混著幾分剛繾綣過的溫柔,看得沈恬指尖都發了軟。
她從前怎沒發現,他笑起來竟這樣好看,連眉梢都透著俊逸。
她看得有些發怔,指尖無意識地勾了勾他深灰色睡袍的衣襟,銀扣在指腹下輕輕轉了半圈。
目光從他的眼尾落到薄唇上,那唇瓣還帶著方才吻過的溼潤,她鬼使神差地往前湊了湊,先輕輕碰了碰,軟得像碰了片浸了溫茶的雲。
見他沒動,只垂著眼看她,她膽子又大了些,舌尖輕輕舔過他的唇縫,甜。
傅硯深喉間立刻溢位低啞的笑,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往懷裡帶,唇齒瞬間纏得更緊。
他的吻帶著清冽的雪松味,混著她髮間的梔子花香,漫進彼此的呼吸裡。
沈恬的指尖忍不住抓緊了他的後背,指節泛了白,連呼吸都變得發燙,鼻尖蹭著他的鼻尖,睫毛輕輕掃過他的臉頰,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,連腰肢都不自覺地往他身上貼。
纏綿過後,沈恬靠在他肩頭喘著氣,胸腔還在輕輕起伏,聲音啞得像蒙了層細砂,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,力道輕得像貓撓,帶著點事後的嬌氣:
“傅硯深,我腿髒了,你賠我。”
男人唇角的笑意還沒散,目光先落在她酡紅的臉頰上,那抹紅從耳尖一直漫到下頜,連眼尾都泛著溼意,像被暖燈蒸出了水汽。
視線慢悠悠往下移,掠過她腰線處若隱若現的紅痕,最終落在她白皙的大腿上:
沈恬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瞥,耳尖 “唰” 地紅透,連耳後都泛了熱,慌忙伸手想遮,手腕卻被他攥住了。
那掌心的溫度裹著她的手腕,暖得她心尖發顫。
她惱得往他懷裡一撲,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,臉頰埋進他頸窩,故意把大腿往他的睡袍上蹭了蹭。
“帶我去洗澡。”
她悶在他頸間,聲音裡還帶著點羞惱的嬌氣,尾音輕輕發顫。
窗外的雪還在落,暖燈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地毯上,連呼吸都纏在一起,相互交融,交換空氣,交纏在一起,漫著化不開的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