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光透過臥室裡奶白色的絲絨窗簾,在真絲床單上投下細碎的金斑,空氣中飄著沈恬最愛的鈴蘭香薰,混著她髮間淡淡的香味,纏在傅硯深鼻尖。
定製的歐式大床足夠寬敞,可沈恬仍像只小貓似的蜷在他懷裡,烏黑的長髮散在他手臂上,髮梢撓著她。
傅硯深醒得比鬧鐘早了十分鐘,他半撐著身體,手肘抵在柔軟的鵝絨枕頭上,指腹輕輕蹭過沈恬的發頂,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:
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鼻尖小巧挺翹,連睡著時嘴角都帶著點軟乎乎的弧度。
“叮——”床頭的鎏金鬧鐘準時響起,清脆的鈴聲打破了臥室的靜謐。
沈恬眉心立刻輕輕蹙起,像被打擾了美夢的小獸,往傅硯深懷裡又鑽了鑽,臉頰蹭過他溫熱的胸膛,嘟囔了句模糊的“不要吵”,聲音裹著剛醒的鼻音,軟得能化進心裡。
傅硯深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輕輕傳到沈恬身上。
他伸手越過她的腰,指尖帶著薄繭,卻極輕地按在鬧鐘的停止鍵上,生怕動作重了吵醒她。
收回手時,他的指腹順著她的眉骨慢慢描繪,從眉心滑到眉尾,又輕輕點了點她蹙著的小眉頭:
“鬧鈴響了,起不起?”
沈恬在他懷裡蹭了蹭,把臉埋得更深,鼻尖抵著他的鎖骨,撥出的熱氣讓傅硯深喉結滾了滾。
她伸手在他腰側輕輕碰了碰,像在撒嬌似的嬌哼:“把我手機給我。”
聲音還是黏糊糊的,眼睛都沒睜開,手卻準確地摸到了他的睡衣領口,輕輕揪著不放。
傅硯深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,指腹能感受到她細膩的皮膚,連捏都捨不得用力:
“不想起,我們就接著睡。”
他說話時,氣息拂過她的發頂,帶著他身上的氣息,讓沈恬更不想動了。
沈恬終於慢吞吞地睜開眼,眼尾泛著點生理性的紅,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手機。
螢幕亮起來,她瞥見鎖屏上兩人上週去拍的合照。
她踮著腳勾他脖子,他低頭笑著看她。
她臉頰微微泛紅,不滿地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腰:“你別誘惑我,我還想做個好兒媳呢。”
“呵。”傅硯深低笑一聲,伸手在她腰側輕輕掐了把軟肉,惹得她癢得往旁邊縮了縮。
他掀開被子起身,定製的真絲睡袍滑落肩頭,露出線條流暢的後背,卻沒急著走,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滿是寵溺的戲謔,慢悠悠道:
“老爺子好兒媳的標準之一,可是讓你給他生個孫子。”
沈恬瞬間紅了臉,抓起身邊的枕頭往他背上扔去,卻被他穩穩接住。
傅硯深拿著枕頭,轉身走向洗手間時,還不忘回頭叮囑:“我讓廚房把你愛吃的草莓鬆餅熱著,再賴會兒也沒關係。”
洗手間的門關上時,她看著他的背影,忍不住勾起了嘴角,手指輕輕摸著手機螢幕上的合照,心裡甜得像浸了蜜。
沈恬望著傅硯深消失在洗手間門後的背影,耳尖還泛著未褪的紅,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真絲睡衣的蕾絲花邊,方才他那句“生孫子”的調侃還繞在耳邊,她輕咬著下唇哼了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