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那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,在這一刻,都瞬間明朗了。
確認裡面就是之前蹲守蘇曉夏的人,又是蘇寶亮和陸紅玲的上線,兩人立刻準備去打電話。
哪知道還沒站起身,一道粗獷的哭聲忽然從裡面傳了過來。
“嗚嗚嗚,都怪我看走眼,連累了你們,蘇寶亮那兩口子是我帶回來的,都怪我識人不清,把你們都害了。”
“野哥,這事不能完全怪石頭,我也有錯,從那次他說讓我們幫忙蹲守他妹,我就該想到,這人不是好人,還好野哥你當機立斷和他們撕破了臉——”
兩個男人聲音都很嘶啞渾厚,聽著就像是大塊頭,這一刻,卻哭得都像個孩子。
從兩人斷斷續續的哭訴聲中,蘇曉夏和陸淮大致弄清了來龍去脈。
這兩人的確就是來蹲守蘇曉夏、結果反被打的那兩人。
不過,兩人好像的確是沒打算把蘇曉夏怎麼樣,而且就憑他們倆這智商,很難害人。
至於那個江冶,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就是蘇曉夏,首到被搶了衣服,才覺得沒面子要報仇。
再後來,蘇寶亮和陸紅玲攛掇他們去給魚塘下毒,這三人就立馬和他們撕破了臉。
由此可見,三人應該還是有點底線的,起碼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壞人。
正想著,屋裡又忽然響起江冶的聲音。
“哭什麼哭,瞧你們倆那點出息!男人流血不流淚,大不了就當是買個教訓,社會上壞人太多了,以後別TM什麼人都信!”
罵完,語氣又緩和了些。
“小院那邊你們別惦記了,就安心在這住著,只要還有我野哥一口吃的,就少不了你們倆那一口。
對了,家裡那邊你們也別操心,早上我己經去看過了——
石頭,你奶的病穩定多了,過幾天檢查沒問題就能手術,錢我都準備好了。
栓子,你弟弟妹妹那也不用操心,有哥在,不會叫他們餓肚子,好歹哥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。”
話音落,原本的嗚咽聲變成了壓抑的嚎啕大哭。
“謝謝野哥,當初我們一家老小逃荒過來,要不是跟著你,早就不知道在哪兒餓死了。”
“行了,別酸了,趕緊吃飯。”
“那蘇曉夏那邊咋辦?野哥你這仇,還準備報嗎?”
“報什麼報?好男不跟女鬥,不就是幾百件衣服嘛,沒有她,我叔也不會同意把衣服給我。
算了,我看他們也不容易,昨天我去送菌種,瞧他們一個個穿得跟要飯的似的,那衣服就當是讓給他們的。”
昨天,江冶幫幾人拉菌種回村時,的確是存著報復搗亂的心思,想要打入敵人內部探探敵情再說。
哪知道那群人傻乎乎的,壓根沒看出來他的心思,還一個勁地道謝,給他做好吃的。
平時過年都捨不得吃的白麵,都端出來招待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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