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千世界,人性太複雜了,這樣的訊息一報出來,誰能保證別人會怎麼議論?
可如果說假話,以後遲早會被人拆穿,到那時候,曉夏肯定要受更多非議。
正當胡大隊長一籌莫展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,蘇曉夏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“胡叔,你就照實說吧,沒關係的。”
有些事,遲早瞞不住,你越是藏著掖著,別人越是好奇。
蘇曉夏說完,又看向記者同志,補充了一句。
“不過我有個要求,這篇報道只能以公社和大隊副業發展為主,我的那些私事,記者同志聽聽就行了,真要寫在報紙上,也不符合咱們這次採訪的主題。
到時候跑題不說,別人怎麼議論我也沒關係,關鍵咱們市裡今年好不容易申請到這兩個試點基地,下一步還要繼續申請參加羊交會,後續還要和省城製藥廠、紡織廠等等合作,到時候萬一影響了他們的判斷,就不好了。”
蘇曉夏這話是笑著說的,但是記者同志也是人精,一聽就立馬明白了。
他要是真的敢亂寫,回頭鬧出了什麼動靜,市裡肯定饒不了他。
更何況,他還指望以後能在向陽公社多挖點素材呢,根本不可能得罪蘇曉夏。
“放心吧!蘇同志,咱們都是正經報社,不是那些喜歡挖小道訊息的三流小報,回頭稿子寫好了,我先發給你看,沒問題我們再刊登。”
有了記者同志的保證,胡大隊長也沒了顧慮。
“......曉夏這丫頭從小隻上了兩年學,後來家裡死活不同意讓她唸了,天天逼著她下地幹活,但這丫頭打小就聰明,腦子好使,自己私底下偷偷學。”
說完蘇曉夏的悲慘童年,又說起她是如何被蘇家人逼著嫁人,蘇家人如何作妖斷親等等。
說到最後,胡大隊長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。
“......幸好這姑娘自己爭氣,靠著自己的本事,一步步走到今天,自己日子剛剛好過點,就惦記著拉扯我們這幫鄉親,如果不是她,我們現在還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。”
對面的記者同志一邊聽,也一邊掏出手帕抹眼淚。
一方面,為蘇曉夏的身世惋惜,也被她的堅韌打動。
另一方面,忽然就有些後悔,剛才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,多好多勵志的素材啊。
不過眼下時機還不成熟,的確還不適合做這方面的報道。
不過他相信,遲早有一天,他一定要給蘇曉夏來個個人專訪,把她的這些傳奇經歷都寫出來......
採訪結束,接下來就是拍集體合照。
人還沒走到村口,負責盯蘇家老兩口的人急匆匆跑了過來,將胡大隊長悄悄拉到了一邊。
“大隊長,不好了!蘇長貴和田秀娥自己在屋裡扒了個狗洞,跑走了,現在不知道躲在哪裡,你說他們會不會趁著有記者在,跑過來鬧事?”
胡大隊長冷哼一聲,絲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,“不管他們了,你也趕緊一起過來,咱們拍合照。”
在攝影師的指揮下,大家很快在蘑菇棚前站好了位置。
照相機剛架好,攝影師正準備摁快門,忽然從人群后面鑽出來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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