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漢城己經是第二天的傍晚。
小學校裡還是老樣子，炊事班在操場上支了鍋，煮的還是糊糊。
趙鐵山吃完飯後把空飯盒往地上一放說道。“這次偵察回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”
“少了什麼？”
“以前回志司韓曉月整天端著個繃帶盆過來，給我們挨個檢查傷口。這次回漢城沒見到她人，怪想念的”
“那你回志司啊，回去就能見到了，看韓衛東要不要打斷你的腿。”李虎吃完最後一口餅乾，拍了拍手上的殘渣。
“上次她給我縫揹包帶，我還沒來得及謝她呢。”
“你不是說用電話線捆著也挺好嗎？”
趙鐵山把匕首插回腰間，“那是我嘴硬，等見到她了我要跟她說聲謝謝。”
“你謝人家，人家說不用謝，你說不行必須謝，然後你們兩個在那兒客氣半天。”李虎學著他的語氣，趙鐵山踢了他一腳。
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王城帶著三組也回到了駐地。從水原城外圍撤回來的時候路上繞了好幾個山頭。
敵人的巡邏密度比偵察的時候大了不少，公路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關卡，探照燈把山口照得通亮。
好在山裡的路比較熟，繞了一整天總算是繞回來了。王城把揹包往教室的牆角一扔，蹲在火堆旁邊伸出手烤起了火。他的手指頭己經凍得通紅，指甲縫裡還帶著黑印。
“各組清點一下裝備和彈藥。”他烤了一會兒手，把水壺掏出來灌了一口。這一路他把水壺在懷裡焐著，還是溫的。
李虎蹲在地上把揹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。C2炸藥還剩兩包，引信還有幾根，彈匣打空了三個，繳獲的美軍手雷還剩一枚。
他把空彈匣壓滿，壓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手指頭疼，換了左手繼續壓。“這彈簧回去之後一定要換一下，是真的不太好用。”
“你剛才壓了多少個？”趙鐵山在旁邊擦火箭筒。
“我自己的壓了五個，趙連生的壓了兩個，周德厚的壓了兩個。快十個了。”
“你幫人家壓彈匣幹嘛？”
“他們在清點炸藥，沒有時間壓。”
李虎把壓好的彈匣拍進槍里拉了一下槍機確認順暢。趙鐵山把火箭筒拆開擦了一遍，發射管上有一處磕痕。
是鑽鐵絲網的時候磕在石頭上留的。他用手指頭摸了摸磕痕，不是很深不影響使用。
他從繳獲的美軍工具包裡掏出來一把銼刀磨了磨，然後又塗了層防鏽油。
“這個火箭筒跟了我這麼久，磕磕碰碰了好多次，打完仗之後帶回去留個紀念。”
“你那火箭筒是繳獲的美軍貨，帶回去人家以為你是美國兵呢。”李虎說。
“那我可以說是我繳的。繳獲的難道也不讓帶？”
“帶是讓帶。但你這火箭筒太長了，火車上不太好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