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讓各組先休整，等韓衛東回來之後再說下一步的事情。
趙鐵山把繳獲的美軍毯子鋪在教室角落裡，躺下去就睡著了，火箭筒靠在牆上，毯子只蓋了一半，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李虎靠在牆上閉著眼睛，但眼皮隔一會兒就要動一下，大概是在腦子裡正在過下一步的行動方案。
馬援朝抱著槍坐在火堆旁邊，後背靠著牆己經睡著了，瞄準鏡的鏡蓋己經被他蓋上了，他的手指頭還搭在扳機護圈的外面。
周德厚蹲在門口往菸斗裡塞菸葉，劃火柴的時候手有點抖，劃了好幾次才划著，吸了一口之後長長地吐了口氣，煙霧在冷空氣裡飄了一陣才散開。
“周德厚，你腿上的老傷現在怎麼樣了？”王城坐在火堆對面問。
“沒什麼事了。就是有時候凍得有點疼，只要活動開了就好了。”周德厚拍了拍膝蓋。
“是水門橋那次在崖壁上撞的，到現在還沒好利索？”
“也不是沒好利索。就是我的年紀大了，傷了之後好得慢一點。”周德厚又吸了口煙。
“打完仗回去養養就好了。我老家那邊有個非常有名的老中醫，不管是什麼跌打損傷他都看得好。到時候去他那兒抓幾副膏藥貼上就好了。”
“你老家是哪兒的？”
“山東泰安。就在泰山腳下。我小時候上山砍柴，從山路上滾下來過一次，不過沒滾多遠就被一塊石頭檔住了，我的膝蓋磕在石頭上，也是那個老中醫給我看好的。”
“那時我才十幾歲，膝蓋腫得像饅頭一樣，他拿草藥敷了半個月就好了。這回打完仗回去還找他給我看看。”周德厚往火堆裡扔了根松枝，松枝燒得噼啪響。
第二天上午各組在操場上繼續清點裝備。把繳獲的彈藥和炸藥進行了重新分配，趙鐵山在操場上曬繳獲的美軍的毯子，說這毯子比志願軍的要厚實，晚上蓋著一點都不冷。
李虎說你那不是嗎廢話，人家是工業國。趙鐵山說工業國的毯子也是毯子，只要蓋著暖和就行。李虎說你這叫崇洋媚外。趙鐵山說你放屁，那我用繳獲的美軍火箭筒打美軍的坦克，這也叫崇洋媚外？
李虎想了想說那叫以夷制夷。趙鐵山說你從哪兒學的這些詞。李虎說是老韓教他的，老韓有文化。趙鐵山說老韓確實有文化，會朝鮮話還會風句英語，還會寫毛筆字。李虎說他還會修槍你信不信，上回我那槍卡殼了就是他給我修好的。
下午太陽偏西的時候韓衛東回來了。他從志司趕了回來，路上坐的軍用卡車換成吉普車，吉普車再換成步行，趕了大半天的路。進院子的時候他先把水壺摘下來灌了好幾口，然後蹲在火堆旁邊掏出菸斗往裡面塞菸葉。
“彭總把我們繳獲的檔案看了之後。通知各軍軍長開了整整一天的會，防線調整部署到各師和各團一級。美軍要是按命令上的時間發起進攻的，我們志願軍的防線己經提前調整到位，主攻方向上的防禦工事己經加固完畢。”
“那我們的新命令是什麼？”
“特戰隊不參加正面的防線進行防守。而是要作為機動部署，在美軍的進攻路線上的關鍵節點實施破襲。炸橋樑、斷公路、埋地雷，拖住他們的進攻節奏。打他們的後勤等等。”
王城把地圖攤在彈藥箱上，各組組長圍了過來。韓衛東在地圖上指了幾個位置，西側的公路橋、東側的鐵路橋、中部公路交匯點。
“這三個節點是美軍主力北上的必經之路。打掉之後他們的機械化部隊就得繞路，步兵和坦克就得脫節，只要他們脫節的時間越長，我們正面防線的壓力就越小。”
“跟之前炸彈藥轉運站和機場的思路是一樣的。打美軍的關鍵節點，癱瘓他們的後勤和機動能力。”
王城看著地圖上的位置用手指頭挨個點了一下，“這三個節點可以分階段打。先打西側公路橋，再打東側鐵路橋，最後打中部公路的交匯點。”
“每打一個節點，敵人的注意力就會被吸引過去，下一個節點的警戒會相對鬆懈。另外節點之間距離不是很遠，打完自己的任務之後各組要互相支援。”
他把地圖摺好放在桌上，“今晚準備，明天出發。每組帶足炸藥和地雷，多帶點引信少帶點罐頭。還有問題嗎？”
趙鐵山舉手。“公路橋的橋墩是混凝土還是鋼的？”
“混凝土橋墩，鋼樑橋面。跟水門橋的差不多，要比水門橋的小。只要埋兩包C2在橋墩的根部，一次炸斷。炸完之後不要急於撤離，在附近找制高點潛伏下來。美軍工兵上來修橋的時候可以再打一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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