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毫米的炮彈砸在了石牆上,石牆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樣,石頭和凍土被炸得滿天飛,有一段牆整個都被掀掉了,豁口大概有五米左右,那個機槍掩體的沙袋都被炸飛了。
爆炸的衝擊波順著戰壕往兩邊衝,王城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人給打了一拳,耳朵裡一首在嗡響,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。他把嘴巴張開,他看到趙鐵山在旁邊朝他喊,一個字也聽不到。
“我沒事!”王城朝他喊了一聲,他連自己發出的聲音都聽不到。
第二波炮彈緊跟著落下來了。這次他們打的是反斜面,炮彈越過石牆落在了坑道口附近。有的砸在坑道口的石頭上濺起火星。有一個坑道口的偽裝被氣浪掀飛了出去。
坦克開始往前壓了。領頭的那輛潘興離陣地己經不到三百米,它的後面跟著步兵,端著M1卡賓槍,貓著腰利用坦克當掩體在往上衝。有人在彈坑裡架起輕機槍,在往陣地上掃射。
“不能等坦克壓到我們的鼻子底下。”王城按下步話機,他耳朵裡的嗡嗡聲小了很多,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,
“劉三娃,讓炮班做好準備。打領頭的那輛坦克,有沒有把握?”
劉三娃: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礦洞口,有一個戰士正蹲在迫擊炮後面。這個人王城認識,大家都叫他老張,是特戰連的兵,王城知道他很會打炮,但今天要用迫擊炮打坦克還是頭一回。
王城在步話機裡說,“老張,今天你來負責用迫擊炮打坦克,只要打中了我就給你記一功。”
“我來打?”老張抬起頭,朝王城這邊看了一眼。
“你以前打過坦克沒有?”
“打過。但用的是無後坐力炮打過一輛謝爾曼坦克。迫擊炮打坦克我還沒有試過。”
“你今天就用迫擊炮試試,打不中我不怪你。”
“行。”老張說,然後他蹲下來開始調炮架。
老張調炮架的動作不是很快,他用工兵鍬在凍土上刨了兩個淺坑,把炮架腳塞了進去用腳踩實。然後他蹲在迫擊炮的後面,眯著一隻眼,沿著炮管瞄了一下。
“距離是多少?”旁邊的裝填手問。
老張說。“距離大概是二百六七十米。你先把炮彈放好,別攥那麼緊,我怕你把引信給摳掉了。”
裝填手趕緊把炮彈放在彈藥箱上,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裡的汗。
老張說。“不要緊張,打炮這種事是急不得的。打不中就拉倒,打中了晚上要加菜。”
“繳獲的罐頭算不算加菜?”裝填手問。
“算。火腿的要比牛肉的好吃。”
裝填手點了點頭,深吸了一口氣。
老張開始瞄坦克。領頭那輛潘興正在往上爬,它的炮塔在轉動,九十毫米的炮口一會兒對著石牆,一會兒又對著礦洞口,他在尋找目標。
“這玩意兒要比謝爾曼大一點。”老張在自言自地說話。他蹲在迫擊炮後面,先用肉眼估了一下距離,然後眯起了那隻眼睛,然後用手指頭在炮管上比劃了一下。
“距離修正,二百六十米左右。橫向移動速度大概是每秒三西米。風速偏西風,微風不用算太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