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！”
裝填手快速把炮彈從炮口垂首投入身管。
炮彈砰的一聲出了膛，炮彈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往山下飛去。
王城從瞄準鏡裡盯著炮彈的軌跡。炮彈飛到一半的時候他就知道落點偏左了，打在坦克左側大概三西米的地方。
坦克還在繼續往上爬。但剛才的爆炸聲把駕駛員嚇了一跳，坦克猛地往右偏了一下，差點撞上了旁邊另一輛潘興坦克。
“打偏了，偏左西米再來！”王城喊。
“看到了。”老張己經在調炮口了。他擰了一下方向機的旋鈕，只擰了小半圈，擰完之後用手指頭敲了敲炮管。
“你敲炮管幹什麼？”裝填手問。
“聽炮管的響聲。炮管裡有土的話聲音就不清脆了。”老張說。
“剛才炮彈打出去的時候是脆的，說明炮管沒有問題。第一發偏左是我沒有瞄好，沒有算好提前量。這坦克的速度不快，但它往上爬的時候車身角度和水平不太一樣，炮得壓一點。”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打多了就知道了。坦克爬坡的時候炮塔往前仰起，你打它得把這個仰角算進去。”
老張又眯起眼瞄了一下，這次瞄的時間比較長。他的嘴唇在動，大概是在算提前量和傾角。那輛坦克正在過一個彈坑，車身顛了一下速度慢了下來。老張又吼了一聲。
裝填手放入了第二發炮彈，砰的一聲飛出去。王城從瞄準鏡裡看著那道弧線，一秒後落點打在了坦克的右側，離履帶不到一米的距離。爆炸的氣浪把坦克側面的兩個步兵掀翻在地。
“打中了沒有！”劉三娃在礦洞裡喊。
“還差一點點就打中了。”老張說，
他己經開始調第三發了。這次他調的是高低機。他把炮口壓低了小半度，然後又用手指頭在炮管上輕輕敲了一下。敲完之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輛坦克，駕駛員大概是被第二發炮給彈炸怕了，開始走之字形。
“它在躲炮。”裝填手說。
老張說，“躲就對了，你看它後面的步兵己經跟不上了。沒有了步兵掩護，坦克就是一隻瞎了眼的野豬。”
“那你還要打它不？”
“肯定要把它打掉，領頭羊一倒，後面的坦克就不敢上了，全都得慫。”
老張蹲了下來，眯起眼瞄了一下。然後他又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輛坦克。它還在走之字形，剛從左邊拐到右邊，車身側過來了一點。
老張等的就是這一下。
當那輛坦克從右邊往左邊拐的時候，車身側過來了大概兩秒鐘左右。老張讓裝填手把第三發炮彈推進了炮膛。
炮彈出膛。過了大概一秒鐘，落在了那輛潘興坦克炮塔和車體的連線處，那是坦克最薄弱的地方。
爆炸的瞬間火光閃了一下。先是一聲悶響，炮彈炸開了。過了大概半秒鐘，又是一聲更猛的爆炸聲響起。坦克內部的彈藥被引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