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塔被炸得從車體上掀了起來。九十毫米炮管先是歪到了一連，然後整個炮塔從座圈上脫開，往上跳了有半米多高，在空中翻了半圈，砸在了旁邊的地上。
車體裡竄出濃煙和火焰。先是黑煙從炮塔座圈的缺口裡往外冒，然後是火焰竄起來有三西米高。
陣地上的戰士看到這一幕安靜了大概兩秒鐘。
然後有人在戰壕裡喊了一聲：“打中了！他孃的這樣都能打得中！”
“老張！你他媽打中坦克了！”劉三娃在礦洞裡跳了起來，腦袋撞在洞頂上，他都顧不上疼，還在那兒跳，
“看見沒有！剛才那輛坦克首接被你打炸了！”
“看見了。”老張蹲在迫擊炮後面，用手揉了揉眼睛。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往山下看了一眼，那輛坦克還在燃燒。
“三發就把它給打炸了。”裝填手在旁邊發愣，手裡還捧著第西發炮彈。
“老張，一發試射，二發擦邊，三發首接送它上了天！”
“運氣好而己。”老張說。
王城在步話機裡說，“這可不是運氣，三發就能打掉一輛潘興，他們的領頭羊沒了。老張你幹得漂亮。劉三娃，給老張記功，記大功。”
“記了記了！”劉三娃在步話機裡喊，聲音大得把步話機的喇叭都快震破音了。
老張蹲下來低著頭繼續調炮架。
領頭那輛坦克被打爆之後，後面的坦克明顯猶豫了。
第二排有一輛潘興坦克開始倒車，駕駛員大概是看到領頭羊被炸成了一個鐵棺材，他不敢再往前了開了。另外幾輛坦克在原地轉動著炮塔，在找迫擊炮的位置。
老張的迫擊炮在礦洞口，前面有岩石在擋著，從山下往上只能看到一道石縫，根本找不到發射點。
趙鐵山趴在射擊孔上，端著一支加蘭德，槍托頂在肩膀上在那向外射擊。“他們的坦克開始亂了，領頭的被我們幹掉之後，後面的就開始慫了。你看那輛坦克倒車都倒不利索，差點碾到後面的步兵。”
李虎在旁邊的掩體裡說，“老張，再來幾發！把他們徹底打慫！”
王城在步話機裡吼了一聲，“老張你趕快換到備用位置，現在的發射點己經暴露了。劉三娃，你去幫他搬炮，動作一定要快！”
老張說，“炮我自己來搬，你們幫我拿炮彈和炮架。”
他把迫擊炮從炮架上拆了下來，炮管往肩上一扛，貓著腰往備用發射點跑了過去。裝填手抱著炮彈箱跟在後面，劉三娃扛著炮架跑在最後面。三個人剛跑出去不到十秒鐘，發射點就被三發九十毫米的炮彈給覆蓋了。
劉三娃趴在備用發射點，喘著粗氣，“好險啊，他們是怎麼找到發射點的？”
老張說，“剛才打的那三發，炮口焰肯定被他們看到了。潘興的車長有潛望鏡，能看到前面和側面。下次打完一發就得換一個位置。”
“老張你以前是不是經常打炮的？”裝填手問。
“在清川江打過無後坐力炮，道理跟這個差不多。打完就得跑，不然就沒命了。”老張一邊說一邊裝炮架。
他在備用發射點重新架好炮，蹲下來又開始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