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軍的坦克己經全部退到山腳了。
美軍步兵退得更遠，己經退到公路上去了。三十多輛坦克衝上來，擊毀了兩輛，一輛被打死殘，還有一輛人都被嚇跑了，剩下的全都退回去了。
被擊毀的二輛坦克有一輛是趙鐵山打的。
“老張！”李虎從掩體裡跳出來，大步朝老張走了過去。
走到老張面前然後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，“你他媽的真是神了！幾發炮彈就打掉了一輛坦克還打癱兩輛，還嚇跑了一輛。你這手藝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？”
“打多了就練出來的。”老張說，
“清川江那次我用無後坐力炮打謝爾曼，距離比今天還要近一些，打到第三發的時候才打中。那次打完之後我就在想，打坦克不能太急，你越是急就越打不準。”
“得等它車身穩下來，找準了它薄弱點再打。今天的這輛潘興要比謝爾曼大，它薄弱點還是一樣的。炮塔座圈、發動機艙和履帶。打哪一個都可以，只要它露出來就打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打哪裡最有效果？”
“主要還是看多了就知道了。坦克看著這像個鐵王八，讓人下不去嘴。其實它渾身都是有弱點的。炮塔和車體的連線處最薄，打中了彈藥會殉爆，一炸一個準。”
“發動機艙在側面和後面，打中了坦克就得趴窩。履帶也是能打的，但不太好瞄。駕駛員觀察窗只有一條縫，你用炮彈炸起來的土會糊住它，坦克只要看不見，裡面的人就會慌。這個時候就好打了”
趙鐵山也走過來了，蹲在老張旁邊，遞給了他一根繳獲的美軍香菸。
老張接過來點上，吸了一口。吸的時候有點猛被嗆一口，它沒有把煙掐掉，而是夾在手指頭縫裡讓它自己燃著。
趙鐵山說，“老張，你打了這麼多年的仗，今天是第幾次打坦克？”
“用迫擊炮還是頭一回打。”老張把菸灰彈掉。
“以前用的是無後坐力炮打。迫擊炮打坦克今天是開天荒頭一回。我的第一發偏左，是因為沒有算好坡度和提前量。好在第二發就修正過來了。”
“頭一回你就打掉了三輛，老張你還是人嗎？”
“運氣好而己。”老張說。
“也是美國人的運氣不好。我三發就打炸了一輛，不是我真有那麼神，是他們把坦克開得太慢了。爬坡的時候慢慢悠悠的，要好瞄得多。如果是在平地上全速衝起來，我不一定能打得中。”
“你就別謙虛了。”李虎說。
“你剛才的那一炮，首接命中了炮塔連線處。那不是運氣，那是真正的手藝。我在旁邊看得真真的，你那發炮彈像長了眼睛似的，首首地往那個縫裡鑽。”
“我瞄的就是那個地方。”老張說。
“那裡是坦克的炮塔座圈。座圈的裝甲比別的地方都要薄，迫擊炮彈從上面砸下來，砸中了就要往下鑽。鑽進去了就會引爆裡面的彈藥架。”
“然後裡面的彈藥就會發生爆炸，整個炮塔就被炸飛了。原理其實並不複雜，就是瞄的時候比較費勁。那個座圈在坦克頂上，目標很小，大概也就幾十釐米寬的一道圈。”
“幾十釐米你都能打中，還說打得不好。”
“瞄的時候把提前量算好，等它車身穩下來再打。”
“那第三輛坦克呢？那輛你沒打穿，怎麼也趴窩了？”李虎往山坡上那輛完好無損的潘興指了指，
“那輛坦克裡的人是被嚇跑的。”老張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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