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援朝正在擦瞄準鏡。鏡片上的哈氣擦乾淨了。
“我？”
“長津湖到修理山。你打了多少個了。”
“不教出去。你是打算把技術爛在肚子裡。”
馬援朝把鏡蓋合上。“行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學員得挑好的。槍法靈，腦子活，能看地圖。別給我塞廢物，狙擊手不是誰都能幹。學不好的堅決退回去，我這不養閒人。”
“全應你。你把挑人的規矩列出來。”
“第一條。打過一年仗。身上有傷疤也行。”
“第二條。槍法要硬。遠距離能釘住人形靶。”
“第三條。識字。能看懂地圖和那張修正表。”
“第西條。坐得住。趴一天不挪窩。”
“第五條。眼睛好。不色盲。耳朵沒壞過。”
“第六條。手不能抖。凍壞了的不要。”
“六條能刷掉九成人。”王城點了下頭。
劉三娃蹲旁邊翻日誌。鉛筆咬得全是牙印。
“記什麼？”
“教導隊的事。還有馬援朝那六條槓槓。”
趙鐵山湊過來。“你們都有活幹。那我呢？”
“你帶突擊組，等教導隊開了課，練配合。”
“狙擊手敲掉硬骨頭。突擊組翻牆往裡灌。”
“這個接茬得練熟。”
“修理山我們翻牆不到十秒。”
“那是摸到十五米，仗不一定回回靠這麼近。”
“練從不同距離翻，狙擊手給訊號，突擊組就動。”
“明白了，明天就開練。”
李虎嚼著餅乾嘎嘣響。“我呢？”
“你帶偵察組，教他們怎麼趴著看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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