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的幾百米，遠的再加幾百米，鋼板打中了會聽到噹一聲。”
後勤的卡車開進山坳，戰士們開始卸貨，把鋼板靶一棵棵釘進凍土裡。
沙袋壘成掩體，偽裝網拉開壓上雪，假機槍掩體假指揮所設在山坡上。遠看跟真的一樣，連彈孔都搞了幾處。
馬援朝站在靶場中間轉了一圈。
“先摸個底。看看這幫人什麼成色。”
幾天後學員陸陸續續到了。背加蘭德的背莫辛的。
有人臉上還貼著紗布，有人穿繳獲的大衣，袖口上有彈孔燒的焦邊。有人槍管上凍了一層薄霜，撥出的白氣在眉毛上結了冰。
劉三娃蹲地操場邊抬頭看了一眼。低頭就寫。
“那個扛莫辛的。在修理山東面打過冷槍。”
“趙連生見過。幾百米外掀了一個機槍手的腦殼。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張大勇。西十軍的。入朝前在山裡打獵。”
“會看蹄印。趴一天不帶動的那種。”
“好苗子。記上。”
“記了。”
學員在操場紮了兩排。王城站前頭，用目光從排頭掃到排尾。
“你們都是各軍選上來的，有的摸過槍有的沒正經學過。以前怎麼打那是你們的事，從今天起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“六週練完拉去前沿打一次真仗。過關的留下，過不了的回去。有意見沒有？”
“沒有！”
“第一項。要先摸個底，打鋼板靶，馬副隊長盯著記。”
“走。去靶場。”
鋼板靶從近到遠排了一溜，第一個學員趴下去，呵了呵手指頭，開槍，靶子響了。
馬援朝瞅一眼。“中。下一個，遠的別瞄半天，手會僵。”
一個接一個地打完。有人槍槍咬肉，有人打飛了幾發。
張大勇排在最後一個，他趴下去肩膀先貼地。莫辛的槍托往肩窩裡一頂，深吸一口氣，瞄準。
近的遠的都響了，全中。最遠那塊鋼板叮的一聲，彈孔正好在靶心白圈裡。
馬援朝在紙上畫了幾道。“你以前是打獵的？”
“跟我爹學的。現在改打美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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