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你要把他們的坦克全打光嗎！”趙鐵山在駕駛艙裡喊。
“來了就打，打到他們不敢來為止。”
老張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繼續瞄。
第五發……。打到第七發的時候，老張都快被炮彈震得麻木了。
美軍的坦克實在是太多了。一次性上來西十多輛坦克，被打掉了七八輛，剩下的還在往上壓。
美軍坦克利用數量優勢，兵分兩路往山上包抄，一路從正面繼續壓，一路從左側往反斜面繞。
步兵跟在坦克的後面，利用坦克當掩體往上衝，散兵線鋪得很開，從東往西拉了有好幾公里。
迫擊炮彈咚咚地往陣地上落，彈片在空中亂飛。無後坐力炮架在彈坑邊上，炮手在瞄準。
M-16自行高射機槍的西根槍管放平了，往陣地上掃。
“正面的步兵上來了！”趙鐵山在駕駛艙裡喊，他從前潛望鏡裡能看到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鋼盔。
“趙鐵山，把車頭調一下。老張，換成高爆彈，打步兵！”
老張從彈藥架上抽出一發高爆彈推進了炮膛。炮塔轉動，九十毫米炮口對準了正面往上湧的散兵線。
高爆彈出膛，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落進散兵線中間。
爆炸過後，那片地方倒著七八個美軍士兵，後面的趕緊趴在彈坑裡不敢抬頭。
“再來一發！”
第二發高爆彈又飛出去了。這次打在往左側迂迴的那路步兵中間，炸起來的氣浪把兩個士兵掀翻在地，彈片打在後面那些人的身上，喊叫聲一片。
“高爆彈還有十多發！”劉三娃喊。
“礦洞裡還有存貨。車上的高爆彈打完了換成穿甲彈打坦克！”
老張正從炮塔的潛望鏡裡往外看，美軍步兵的散兵線被打散了之後又開始重新聚攏，衝得比昨天要猛得多。
這應該是上面下了死命令，不讓步兵往後退。有人從彈坑裡站起來往上衝，被機槍掃倒了。
又有人站起來往上衝，又被掃倒了。後面的人踩著前面人的屍體繼續往上衝。
這種傷亡要是平時美軍根本承受不住，今天他們好像並不在乎。
正面的石牆上，趙鐵山己經不在駕駛艙了。他把坦克交給了臨時頂上來的李虎開。
自己跑回到石牆後面扛起火箭筒打坦克。石牆己經被坦克炮打塌了好幾段，戰士們趴在碎石堆上往下打。
加蘭德和五一式的槍聲攪在一起，輕機槍在掩體裡噠噠噠地往外掃，重機槍架在石牆的缺口上，子彈帶從彈藥箱里拉出來，彈殼從槍膛裡跳出來掉在地上叮叮噹噹地響。
“手榴彈！用手榴彈炸他們！”趙鐵山吼。
堆在戰壕沿上的手榴彈一顆接一顆往外扔。木柄的掄圓了甩出去，美軍的擰蓋拉弦扔。手榴彈在空中翻著跟頭往下飛，落在散兵線裡炸開。
硝煙裡能看到有人栽倒，有人滾進彈坑，後面的人還在往上衝。硝煙濃得幾步之外就看不清對方的臉了，只能看到人影在煙霧裡忽隱忽現，越來越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