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軍上來了。
山腳下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從南邊碾過來，震得戰壕沿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。
王城趴在戰壕沿上，把SVD的瞄準鏡往山下瞄。美軍的散兵線己經鋪開了。
“25師這幫人記吃不記打。”
趙鐵山趴在旁邊，把加蘭德的槍機拉開又了推回去，“在修理山揍了他們兩天，今天又在這兒碰上了。”
“碰上就給我往死裡揍。”
王城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壓在衝在最前面的一個軍官身上。他正在回頭朝後面計程車兵揮手，嘴裡在喊著什麼。距離大概有西百米。王城屏住呼吸，扣下了扳機。
軍官往後一仰，手裡的卡賓槍飛了出去，人也順著山坡往下滾了幾圈。
“第一個。”趙鐵山在旁邊報數。
王城的第二個目標是個機槍手，他正蹲在彈坑邊上架機槍。十字線壓在他的胸口上，扣扳機。機槍手倒在了彈坑裡，機槍歪倒在坑沿上。
“第二個。”
第三個是個通訊兵，趴在彈坑裡對著步話機喊話。王城從他張合的嘴型判斷出他在呼叫炮火支援。
十字線壓在他肩膀上，扣扳機。通訊兵倒在彈坑裡面，步話機脫手掉在外面。
“第三個了。”
“連長，你這是專打管事的。”趙鐵山遞過來一個壓滿的彈夾。
“只要把管事的都打死了，美軍士兵就會亂了陣腳。”王城接過彈夾壓進槍膛，拉槍機，繼續瞄。
王城的每打一槍就有一個美軍倒下。他打得不是很快，但都能精準地找到目標。
他沒有打那些趴在彈坑裡面不敢露頭計程車兵，專門針對站起來指揮的、架機槍的、拿著步話機喊話的。軍官優先，機槍手次之，通訊兵第三。
打到第八個的時候，散兵線的進攻明顯慢下來了。美軍士兵趴在彈坑裡不敢抬頭，有人開始往後爬。軍官被打掉了好幾個，都沒人敢指揮了。
“他們這是要縮了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讓他們縮著吧，只要敢上來我就給他們挨個點名。”王城又打一槍，第九個目標應聲栽倒。
老張蹲在迫擊炮後面，把僅剩的三發炮彈擦了又擦。“你這打法跟我打坦克一樣。打的也是領頭羊，後面的就不敢亂上了。”
“都是一個道理。只要領頭的不敢抬頭，後面的就不敢往上衝。”王城。
美軍並沒有撤退。散兵線分成了三路，正面繼續佯攻，左側正在往戰壕的拐角處摸，右側那邊正在往陣地方向迂迴。
這是美軍的老戰術了，正面牽制側翼包抄，修理山上他們也是這麼打的。王城在瞄準鏡裡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們從左側摸上來了！”李虎在步話機裡喊。
“都放近了再打，節省點子彈。”王城按下步話機。
左側是李虎帶的二組。他們埋伏在戰壕拐角處的後面，三個人呈三角形配置，李虎在前，兩個戰士在側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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