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娃把兩個名字記在本子上。
月光照在350.3高地上。
“王城。”蔡團長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出來。
“橫城反擊戰打贏了。彭總命令，西線全線後撤，放棄漢城。”
王城沉默了一下。“什麼時候撤？”
“主力己經開始撤了。你們特戰連負責殿後，掩護大部隊過江。天亮之前必須要完成任務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別逞能。主力撤完了就趕緊過江，過了江之後就把橋炸了。”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王城放下步話機，站起來。看著遠處漢城的燈火還亮著。
那座城市的城牆在夜色裡只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漢江從城北流過，江面上結了一層薄冰，在月光下反著銀白色的光。
“趙鐵山！李虎！老張！都起來！”
趙鐵山從睡袋裡坐起來，“又怎麼了？敵人摸上來了？”
“不是。我們要撤了。”
李虎愣了一下，棉衣裹了一半，袖子還沒套進去，“要往哪兒撤？”
“北岸。漢城我們不要了。”
陣地上趙鐵山站了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說道：“守了這麼久，說不要就不要了？修理山、580、584、350.3，那麼多陣地，那麼多弟兄，全白守了？”
“不是白守。”
韓衛東從戰壕那頭走過來，嘴裡還叼著菸斗，“橫城反擊戰我們打贏了，整個東線都打回去了。西線必須要收縮。這是彭總的命令，不是誰拍拍腦袋能想出來的。”
“彭總說的？”趙鐵山愣了一下。
韓衛東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，在石頭上磕了磕，“這是戰略撤退，不是逃跑。暫時放棄漢城，拉長敵人的補給線，等他們露出破綻了再打回去。”
李虎：“反正在哪兒打都是打。漢城是城，修理山是山，350.3是土坡，在哪兒打都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
趙鐵山“漢城是咱們打進來的，現在要走了。”
王城走過來，拍了拍趙鐵山的肩膀。“不是走。是暫時給他們。”
“我們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的。彭總說了，漢城只是暫時放棄。早晚有一天，咱們會打回來的。”
趙鐵山望著漢城方向的燈火，看了好一陣。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江水的腥味和遠處硝煙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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