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背兩把？不沉啊？”李虎問。
“新槍打近的。老槍打遠的。各有用處。”
“那也太沉了。走路累得慌。”
“背習慣就好了。多一把槍多一條命。”
趙連生也領了新槍。坐在彈藥箱上壓子彈。壓滿一個彈匣插在腰帶上。動作機械但仔細。
“你壓了多少個了？”李虎湊過去看。
“十六個。夠打一場硬仗了。”
“夠了。再壓手指頭就要疼了。”
“都壓習慣了。手上全是老繭子了。”
“你這也太仔細了。”
“子彈不仔細不行。關鍵時候卡殼那就要了老命了。”
劉三娃坐在操場邊的石頭上攤開日誌。鉛筆夾在耳朵上。寫一句想一句。
“寫什麼呢？”李虎走過去。
“寫今天換裝了五一式新槍。”
“還寫什麼？”
“寫一百二十支。連隊滿編換裝。”
“你寫這麼細幹嘛？以後誰看？”
“我自己看。等打完仗之後沒事翻一翻。”
“那你要好好寫。把我也寫進去。”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李虎。你連我名字都記不住？”
“我記著呢。逗你的。”
韓衛東叼著菸斗站在操場邊看。戰士們圍在一起試槍擦槍。
“老韓你不去試試？”王城走過去。
“試過了。打了十發。準得很。”
“你那支舊槍交了？”
“交了。說實話有點捨不得。”
“有什麼捨不得的。打仗不能光靠感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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