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終於到了志司。
王城從車廂裡跳下來。腿都蹲麻了。駐地還是那幾排土坯房。屋頂蓋著偽裝網。
但操場變大了。多了好幾排新蓋的倉庫。操場上的雪掃得乾乾淨淨。露出底下的凍土。
“這是換地方了？”李虎跳下車西處張望。
“擴建了。那邊以前是塊空地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咱們走了多久了？打那仗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這一個多月沒睡個安穩覺。”
操場邊上碼著幾十個長條木箱子。摞得老高。用油布蓋著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趙鐵山眼睛亮了。
“看箱子大小，像是槍。”李虎走近了。
“是咱們要換新槍了？”
“別激動。先報到再說。”
王城帶著連隊去報到。後勤處的一箇中年人迎上來。
“王連長？這批槍是給你們連的。”
“什麼槍？”王城問。
“五一式衝鋒槍。正式定型之後量產的。”
“一共有多少支？”
“一百二十支。每人一支。外加備件。”
“彈匣每人八個。彈藥管夠。”
王城蹲下來撬開一個箱子。油布掀開。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槍。新槍烏黑髮亮。槍油味撲鼻而來。
王城拿起一支。在手裡掂了掂。重量適中。比舊槍略輕一點點。
鉚釘排列整齊。每個都規規矩矩。沖壓紋路均勻。摸起來平滑順手。鉸鏈縫隙很緊。沒有鬆動搖晃。準星焊得很正。
“這槍比第一批怎麼樣？”李虎湊上來。
“第一批是手工銼的。這是沖壓模具量產的。”
“質量要穩多了。零件還能互換。”
趙鐵山也拿起一支。拉開槍機。聲音清脆利落。他反覆拉了三西遍。
“好槍！比第一批要好很多。”
“第一批的彈簧硬。這批換材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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