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袋要壘三層，外面一層裡面一層中間一層。”
“步槍子彈能打穿一層，重機槍彈能打穿兩層，打不穿三層。”
“美軍那個點五零的，打兩層能穿，三層就打不透了。”
“所以沙袋要壘夠，不能偷工減料。”
工兵排長在旁邊記。“知道了，壘三層。”
“圓木要選粗的，細的一炮就被幹斷了，斷了的木頭飛起來比炮彈還危險。”
“都選粗的，不夠粗的不用。暗壕入口要拐彎，首著進去一炮就被端了。要拐兩個彎，炮彈進去也炸不到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城走到暗壕出口，蹲下看了看。出口朝北，朝著大壩方向。
“出口開在北面，敵人從南面來打不到。撤退的時候從北面撤，往大壩方向跑。”
“高地上打到最後，要能撤得出去，撤不出去就全死在這裡了。”
“留著人，打完還能打下一仗。”
趙鐵山從戰壕裡爬上來。“連長，戰壕挖了快一半了。”
“天黑前能把第一道挖完，明天挖第二道。暗壕明天動工，地堡後天修。”
“進度還行。”
“天黑了就收工，明天接著幹。別把人累趴了，後面還有仗要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太陽下山了，湖面上最後一抹光消失了。山坡上還在幹，鎬頭聲鐵鍬聲此起彼伏。
王城坐在高地上，看著下面的水庫。每小時漲一點，每分每秒都在漲。
每一滴水都憋在壩後面，等著被放出去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都收工，明天天亮接著幹。”
工地上的人陸續停了手，有人累得坐在地上不想動，有人掏出乾糧啃，有人灌冰水。
“還有多少乾糧？”趙鐵山問。
李虎說。“夠吃西天的，省著點可以夠六天。”
“六天夠了，水蓄夠了就撤。”
“撤之前得打幾天。”
“那就省著吃。”
趙鐵山蹲在火堆邊烤饅頭，饅頭凍得跟石頭一樣硬。架在火上烤，外面焦了裡面還是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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