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南坡就有炮彈砸了下來。
趙鐵山從暗壕裡鑽出來，滿臉是灰。
“還讓不讓人睡覺。天不亮就開打。”
王城也醒了過來，他趴在戰壕邊沿往外看。
南面的公路上全是人，比昨天還多一倍。卡車、坦克、自行火炮、還有工兵車拉著浮橋的材料。
“他們的增援到了，陸戰一師把預備隊調上來了。”
韓衛東爬過來，趴在王城旁邊。
“他們想要今天拿下高地，壓上了全部籌碼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把籌碼全扔在這兒。”
炮聲持續了半個多鐘頭，山脊線被削低一層。戰壕邊沿塌了好幾段，沙袋炸開了口子。
“炮停了！人該上來了！”
美軍的散兵線從山腳往上湧，人挨著人。趙鐵山扣扳機，點射掃出去。
前排倒下幾個，後排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。
王城的SVD一槍一個，打軍官和旗手。
馬援朝在側面工事打連發，莫辛-納甘的聲音很清脆。
“人太多了！我們要退到第二道！”李虎喊。
第一道的人邊打邊撤。退到了第二道防線。
美軍衝到了第一道在那趴著，馬援朝打掉了兩個往上衝的，美軍的攻勢被壓了回去。
趙鐵山換了彈鏈，一梭子掃出去，子彈打得沙袋噗噗響，碎石亂飛。
“這是第幾波了？”韓衛東問。
“第三波了。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停過。”
“他們這麼打。人可能不夠使。”
“他們人多。不怕死的也多。”
正說著話，步話機響了。劉三娃接起來，臉色一變。
“連長，是吳軍長！”
王城跑過去。“我是王城。”
吳信泉聲音急促。“王城，你聽好。”
“美軍主力在下游低窪處搭起了浮橋。陸戰一師工兵團正在架橋，兩座浮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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