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靶。”王城站在靶場邊上。
“命中。下一發。”
學員趴在地上打靶，打完一輪換一輪。
“風偏修正不對，往右偏了兩個密位。”
“重打，把修正表背熟了再打。下一個。”
王城忙了一整天，天黑了才回來。剛進到屋裡，就有人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韓曉月端著一碗湯進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蘿蔔湯，還有一塊骨頭。”
“你哪來的骨頭？”
“跟老鄉換的，老鄉家有豬。”
“你拿什麼換的？”
“紗布，還有一包鹽。”
“你費這個勁。”
“不費勁，煮開了就行。”
王城端起來喝了一口。“好喝。”
“好喝就把這碗都喝了，外面還有。”
“外面那些人你不管？”
“他們都有自己的衛生員，我就管你一個。”
王城沒說話，繼續喝湯。韓曉月坐在旁邊，看著他喝完。
“你出名了。”她說。
“我在醫院都聽說了。”
“聽說你寫了本教材，全軍在傳。聽說你打了一架首升機。聽說你守了西天高地，手都磨破了。”
“你什麼都聽說了。”
“外面都在傳，我能不聽？”
王城把碗放下。“傳就傳吧。”
“你不高興？”
“沒什麼高興不高興的，就是打了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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