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子彈從瞄準鏡裡穿過窗戶，打在座椅靠背上，濺起一團灰塵。偏左不到半米，三百米偏差約半密位，對狙擊手來說夠用了。如果換成更重的彈頭，精度會更好。
“能用。”王城說。
他開始批次改裝。
處理空彈殼：用退殼器壓平底火坑，用底火孔刷清理。劉三娃負責這一步，王城教他用游標卡尺抽檢底火孔深度。
裝底火：用底火安裝座把美軍的LR底火一發一發壓進SVD彈殼。王城親自做，每壓一發都聽聲音，壓到底時有一聲輕微的“嗒”，力度過了會壓裂底火盃。
稱藥：用天平把I 4895按49.8格令分裝。王城稱出五十份，每一份用一張從美軍筆記本撕下來的紙包好。劉三娃負責把藥包倒進彈殼，王城檢查有沒有灑漏。
壓彈頭：把拔下來的美軍比賽彈頭塞進彈殼口，用壓桿壓入。王城用游標卡尺測量彈頭露出殼口的長度，每五發抽檢一次，控制在12.3毫米正負0.1毫米，儘量接近7N1原裝尺寸。
收口：用全形整形模的收口環在彈殼口輕輕壓一圈，讓彈殼口咬住彈頭。王城調整收口模到剛好壓出0.1毫米的收口量。
兩個人幹了一個多小時，改裝了三十五發比賽彈。比賽彈頭用完了，王城又拆了幾發美軍普通彈，彈頭是152格令，鉛芯，銅被甲，重量和7N1彈頭一樣，但沒有船尾，也沒有鋼套。他用這些彈頭又做了十五發，裝藥量不變，收口量加大到0.15毫米，防止鉛芯彈頭在自動裝填時鬆動。
一共五十發。
他把這些子彈一發一發壓進彈匣。SVD的彈匣容量是十發，他壓滿了五個彈匣，每個彈匣底部用刺刀刻了一個“字，代表改裝彈。那兩發完整的7N1他單獨用布包好，塞進棉大衣內兜。拆開的那發7N1他重新裝了回去，彈頭。發射藥。底火都是原來的，只是彈殼被拔過一次，他重新壓緊了彈頭，收了口。這發覆原的7N1他單獨放進了彈匣。
劉三娃看著那堆工具和彈殼，眼睛放光。
“王城，你咋啥都會？”
“在老家跟一個退伍的軍工師傅學過。”王城說，“他教我怎麼復裝子彈，怎麼調藥量，還給我看過蘇聯的7N1圖紙。”
“那你能教我嗎？”
“能。等打完仗。”
韓衛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。他蹲下來，拿起一發改裝彈，對著篝火看了看。
“這能打？”
“試過了。一百米和三百米都試了。精度夠用。”
“和原來的比呢？”
“三百米內差不多。四百米外會比原來的差一點，彈頭結構不一樣。但打人夠了。”
韓衛東把子彈放下，看了一眼那堆工具。“這些都是美軍的？”
“對。應該是他們狙擊排的補給車被炸了，整箱工具散在路邊。”
韓衛東點了點頭。“你那些原裝彈還有多少？”
“兩發。”
“省著打。這種改裝彈，先打。打完了再說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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