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娃瞄準，扣扳機。
“砰。”罐頭沒動。子彈打在罐頭左側半米的地方，土坡上濺起一團灰。
“偏左了。你扣扳機的時候猛了，槍口往左偏。慢慢壓，像捏東西一樣，不要像拉開關一樣猛扣。”
劉三娃又打了一發。這次罐頭飛了，被子彈帶得轉了好幾圈。他咧開嘴笑了。
“中了！”他喊。
“再來。”王城說。
劉三娃打了第三發，又中。第四發偏了，打在地上。第五發中了。第六發偏右，第七發中，第八發打完，彈夾“叮”的一聲跳出來。劉三娃被這聲音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槍差點掉了。
王城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槍托。
“這個聲音太嚇人了。像彈簧斷了。”
“習慣了就好。”王城說，“戰場上，這個聲音告訴你可以裝填了。但敵人也會聽到。敵人聽到這個聲音，就知道你沒子彈了，會衝你。所以打完八發，要麼馬上換彈夾，要麼換位置，不要站在原地。”
劉三娃把那句話記在心裡。他把加蘭德還給王城。
“打了八發，中了四發。”王城說，“不錯。第一次打加蘭德，五成命中率。練一個月，能到七成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你得先練力量。你的胳膊太細了，端槍不穩。”
劉三娃把卡賓槍端起來，“我用這個就行。”
三個人回到陣地。韓衛東正在檢查繳獲的武器，看到王城手裡拿著加蘭德，走了過來。
“試過了？”
“試過了。好東西。”
韓衛東從地上撿起一支加蘭德，拉了一下槍機，檢查槍膛。“連裡繳獲了四十多支。我打算把大部分莫辛納甘換掉。你覺得呢？”
王城蹲下來，從彈藥箱裡拿出幾支不同狀態的莫辛納甘看了看。有幾支槍管已經打了幾百發，膛線磨損嚴重，四百米外子彈就開始飄。
“行。但得留幾支莫辛納甘打遠距離。加蘭德的機械瞄具有效射程四百米，再遠就看不清了，彈道也不穩。莫辛納甘雖然拉栓慢，但槍管長，六百米還能打。挑幾支槍管好的留著，給槍法好的戰士當精確射手用。”
韓衛東點了點頭。“你幫我挑。每人發一支加蘭德，但原來的莫辛納甘先不交，留著備用。”
“排長，子彈夠嗎？”
“繳獲了四十多箱.30-06，大概一萬多發。省著打，夠用一陣。”韓衛東頓了一下，“你那把槍的子彈呢？”
“改裝了五十發。打完了還能再改。美軍留下的底火和發射藥還有不少。”
韓衛東看著他，沒說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那把槍，別輕易用。近戰用加蘭德，遠戰再用SVD。省子彈。”
“是。”
王城開始在繳獲的武器堆裡挑莫辛納甘。他一支一支拉槍機，看膛線，試扳機。挑了五支膛線清晰。扳機力度均勻的，放在一邊。又挑了十支狀態一般的，作為備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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