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獵的。”
“打獵的會這些?”
王城沒有回答。
劉師長沒有追問。他把地圖捲起來,遞給參謀長。然後他轉過身,看著王城的眼睛。
“王城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說澳軍的心理極限是兩次衝鋒。那你再說說,美騎兵第1師,他們的心理極限是幾次?”
王城沉默了。他抬起頭,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,像是在想什麼。過了片刻,他開口了:“美騎兵第1師不一樣。他們是一百多年的老部隊,沒輸過。這種部隊,第一次被打敗的時候,不會垮。他們會惱,會怒,會不服。會想扳回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第二次被打敗,他們開始懷疑。第三次,他們會怕。”
劉師長沒有說話。他等著。
“第三次之後,”王城頓了一下,“他們的極限不是士氣崩潰,是指揮混亂。他們的軍官會一個個被撤換,新來的軍官不瞭解部隊,不瞭解地形,不瞭解對手。那時候,就是打他們最好的時候。”
劉師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緩緩地。用力地點了一下頭。
他沒有再說這個,而是忽然換了個話題。他看了一眼王城背上的SVD,又看了看他吊著繃帶的右肩。
“你的槍,能打多遠?”
王城頓了一下。“一千三百米。”
“一千三百米?”劉師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旁邊的參謀長和李團長也對視了一眼。一千三百米,這個距離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對步槍射程的認知。劉師長沒有質疑,只是問:“你打過那麼遠嗎?”
“入朝以來,最遠打過六百米。但揚上五里之後,參謀長給我搞了一批專用彈.7N1,蘇聯的。用那種彈,一千三百米能上靶。”
“專用彈,”劉師長重複了一遍,“就是那個7......什麼?”
“7N1.彈頭有鋼套,船尾結構,一千三百米外還能保持精度。”王城說得很平靜,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但也要看風向。光線。溫度。不是每槍都能中。”
劉師長沉默了一會兒。他忽然轉身,指著東南方向一個光禿禿的山頭。“那個山頭,距離大概多少?”
王城看了一眼。“大約一千一百米。”
“你右肩有傷,能用左手打嗎?”
“能。但打不了連發。一槍可以。”
“不用打。你說能打,我就信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明天你到師部靶場來。打幾槍。讓那些參謀們看看,什麼叫做狙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