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搶佔三所裡11月27日晨
晨霧在山谷間瀰漫，能見度不到兩百米，看不清遠處，只能聽到聲音，卡車引擎聲。很多輛，從南邊傳來的。越來越近。
韓衛東停下腳步，舉起望遠鏡。霧太大，什麼都看不到。他把望遠鏡掛回脖子上，蹲下來，把地圖攤在膝蓋上。只能憑記憶判斷位置。
“是三所裡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前方，“公路在這裡拐彎。拐過去就是。”
王城從隊伍後面擠上來。他趴在地上，耳朵貼著公路。
“卡車。很多輛。距離不到兩公里。”他站起來，“敵人也到了。”
韓衛東看著身後的隊伍。二百八十多人，走了一夜，腳上全是血泡，肩膀全磨破了。所有人都端著槍。
“跑步前進。搶在敵人前面進陣地。”
隊伍跑了起來。
二百八十多人沿著公路往前衝。王城跑在隊伍中間，SVD抱在懷裡，槍口朝上。
公路拐彎處出現了一塊石碑，上面刻著三個字——三所裡。
“到了！”韓衛東衝過去，蹲在石碑旁邊，把地圖攤在地上，“二排佔東側高地，一排佔西側高地。機炮排在公路兩側架炮。三排預備隊，在後方展開。快！敵人馬上到！”
戰士們衝上公路兩側的山坡，開始挖工事。只有刨土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聲。
王城跑上東側高地，找了一個正對著公路拐彎處的位置。他趴下來，把SVD架在前面，從瞄準鏡裡看過去。晨霧中，公路像一條灰色的帶子，在拐彎處轉了一個彎，消失在霧裡。
“三娃！幫我壘射擊臺！”
劉三娃把李-恩菲爾德靠在一塊石頭上，用工兵鍬幫王城壘石頭。高佔魁蹲在王城左邊，用工兵鍬刨了一個單人掩體，深度到胸口，前面用石頭壘了一個簡易的射擊臺。他把莫辛-納甘架上去，試了試瞄準線。陳石頭蹲在最後面，幫著搬石頭。
“王城！敵人來了！”周德厚的聲音從左邊傳來。
王城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。公路拐彎處，出現了車燈。黃色的光柱。
“所有人隱蔽！沒有命令不許開槍！”韓衛東的命令傳下來。
王城把SVD的瞄準鏡蓋取下，用布條纏緊鏡筒，防止反光。他從瞄準鏡裡看著那些車燈。第一輛是吉普車，車上坐著軍官。後面是卡車，一輛接一輛，車廂上蒙著帆布，帆布下面坐著士兵。再後面是坦克，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。
王城深吸一口氣。他計算距離。公路拐彎處大約四百米，吉普車上的軍官在瞄準鏡的十字線正中央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劉三娃趴在旁邊，聲音發緊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咱們能打贏嗎？”
“能。因為他們不知道咱們在這裡。”王城把食指搭在扳機上，“咱們先到。先到五分鐘也是先到。先到就能打，後到就得捱打。”
美軍的車隊越來越近。吉普車拐過彎，車速降了下來。軍官舉著望遠鏡，朝山坡上看。霧太大，看不清楚。他放下望遠鏡，揮手示意車隊繼續前進。
王城的準星跟著那個軍官移動。四百米。三百五十米。三百米。
他沒有開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