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最後的瘋狂王城回道：
“現在主坑道只有二十多米長，三個洞室。能裝下全連二百來號人，現在再加上334團的人如果需要進來，空間就不夠了。得把主坑道往裡擴，把巷道加寬，每隔一段加一個橫向支洞。坑道體系越完善，咱們能扛的時間就越長。”
韓衛東點了點頭，朝陣地上喊了一聲：“一排！機炮排！挖洞口！”又朝坑道里喊：“李鐵柱！把你們班帶上，擴坑道！”
一號洞口和三號洞口同時開工。堵口的碎石被一層一層搬開，用帆布兜接著傳到陣地上倒掉。一號洞口先挖通了。周德厚從外面扒開最後一塊堵石，陽光照進巷道拐彎處。三號洞口緊跟著也通了，。
坑道里的擴建也在進行。李鐵柱帶著他的班把主坑道寬度擴到能容兩人並排透過，巷道加高到能站直行走，在二號洞室和一號洞室之間新開了一個橫向支洞。挖出來的土人傳人送陣地上。
王城沿著每一條新擴的巷道走了一遍，檢查每一個支撐點，用手掌拍打每一根支撐柱，聽到的都是沉悶的實心回聲。
“夠結實。”他說。
一號洞口和三號洞口全部挖通，洞口外面重新覆上枯草偽裝。主坑道從原來的二十多米擴到了將近四十米，洞室從三個擴到了五個，橫向支洞把所有洞室連成了一個環形。彈藥堆在二號和四號洞室，傷員安置在最深的五號洞室，新開的側洞室專門放繳獲的美軍口糧和水。
韓衛東和張大柱蹲在戰壕裡，對著地圖研究。韓衛東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，三所裡南側，公路轉彎處。“明天天亮，敵人會從這兒來。正面火力交給你們334團，我們三連在側面打，坑道里的彈藥夠我們打很久。”
張大柱把菸頭往地上一按，站起來朝他的團喊了一聲。
“聽好了！明天美國人上來，咱們跟三連一塊打！工事是三連帶著修的，坑道是三連帶著挖的。明天打起來，都給我照三連的法子打！”
上午七時。
美軍第9軍前進指揮所。
帕爾默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攥著凌晨剛送來的戰報。戰報上寫著：三所裡山頭已於昨日佔領，駐守部隊一個營，陣地穩固。但半小時前，他接到了另一個電話。三所裡陣地昨晚遭到反擊，駐守步兵營全營覆沒。幾個俘虜被放回來，帶回來一句話：“一個連。”
帕爾默把戰報揉成一團，砸在桌上。昨天他派了六十多架飛機，兩個炮營，四個團，終於拿下那座山頭。衝上去之後，報告說陣地上什麼都沒有，沒有活人，沒有屍體。
他以為終於結束了。一夜之間，陣地又被奪回去了。那個連還活著。不但活著，還吃掉了他一個營。
“再調飛機。”
這次沒人勸他。海軍航空兵兩個中隊已在路上，空軍三個中隊正在掛彈。帕爾默又加了一句：“把昨天沒投完的凝固汽油彈全帶上。”
上午八時，飛機來了。
八十多架，海軍和空軍混編，海盜。地獄貓。還有從航母起飛的飛機，遮住了半邊天空。第一波俯衝投彈，凝固汽油彈一排排砸下去，整面山坡燒成火牆。第二波水平轟炸，五百磅航彈傾瀉而出。第三波貼著山坡投彈，火焰燒得連岩石表面都開始熔化。
帕爾默站在觀察所外面，臉上沒有任表情。空襲持續五十分鐘。飛機走後，兩個155毫米榴彈炮營同時開火，又把山頭犁了一遍。炮擊二十分鐘，步兵往上衝。四個團開始進攻，他站在那裡，看著他計程車兵再一次湧上那座山頭。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望遠鏡。
山頭上，志願軍一個團在炮擊時全部撤進了坑道。新擴建的主坑道裝了更多的人，木板支撐在重炮轟擊下吱嘎作響，碎土從縫隙裡往下掉，每一根支撐柱都穩穩地立著。炮聲一停，韓衛東第一個從坑道口鑽出來，全連湧出洞口進入射擊位置.334團從正面洞口裡出來。
張大柱的聲音在陣地上大喊：“打......！”
334團的火力同時撕開煙塵。重機槍。輕機槍。迫擊炮。火箭筒一齊開火。
王城的SVD在打，專找後排軍官，四百米外一個打訊號的軍官倒下，三百米外一個機槍手倒下。
趙鐵山蹲在射擊位後面，用繳獲的火箭彈又打掉兩輛謝爾曼。美軍散兵線衝到了一百五十米處，衝擊勢頭達到頂峰，然後開始衰退，後排軍官被一個接一個地清理掉，散兵線之間的銜接斷了。美軍開始後撤。士兵丟下傷員和裝備往山下跑，公路上一片混亂。
帕爾默站在觀察所裡，看著他的部隊從山坡上潰退下來。潰兵漫過公路，漫過炮兵陣地，一路往南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坐回椅子上，很長時間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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