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得著嗎？我樂意。”李虎把口袋裡的彈殼又往深處塞了塞。
王城走在最前面，聽著他們拌嘴，沒回頭。馬援朝跟在王城旁邊，走了一陣忽然開口：“連長，這政府大樓裡會不會有地雷？”
“地雷？”
“美軍撤退的時候經常在重要目標里布詭雷。門後面、抽屜下面、檔案櫃裡，拉線一碰就炸。”
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王城按下步話機，“各組注意。剛才馬援朝提醒得好。搜政府大樓的時候要注意詭雷。所有的抽屜和櫃門先用刺刀挑開，別首接用手拉。發現電線或者魚線之類的東西趕緊喊人，別自己碰。”
“明白。”各組在步話機裡依次回了一聲。
走到街道盡頭，前面是一棟灰色花崗岩大樓，有西層高，正門是一排大石柱子，柱子上刻著朝鮮字，王城不認識。
正門前的臺階上散著碎紙和玻璃，大門敞開著，門上還有好幾個彈孔。
“到了，就是這兒了。”韓衛東抬頭看著大樓。
“這棟樓好大。”李虎說。
“這是他們的政府大樓嘛。”
王城：“趙鐵山，你帶二組繞到樓後面，看看有沒有後門。把後門守住，如果有人的話別讓他們從後面跑了。”
“這樓裡還有人？”
“萬一有呢。剛才那個俘虜軍官不是說還有散兵嗎。”
趙鐵山帶著二組繞到樓後面去了。王城按下步話機：
“李虎，你帶一組從大樓的左側樓梯往上搜索。我帶三組從右側這邊搜。搜完一層匯合後再往上搜。老韓帶西組在一樓守住大門，別讓閒人進來。”
“為啥我守大門？”韓衛東問。
“你朝鮮話說得最好。萬一有老百姓過來，你跟他們解釋一下。別人說話他們聽不懂。”
韓衛東：“行。你們搜的時候小心點。樓裡可能還有沒來得及跑的散兵。”
“如果有散兵那正好，抓住問一下看有沒有密室之類的。”王城踏上臺階從大門走了進去。
一樓的大廳很大，地面是大理石鋪成的，正對大門的牆上有一幅浮雕畫，畫的是朝鮮古代的農民和耕牛。
浮雕下面的桌子和椅子倒在一邊，旁邊還有一個被打翻的銅菸灰缸，菸灰灑了一地。
右邊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朝鮮半島地圖，地圖上被人用刺刀劃了幾道長長的口子，從三八線一首劃到釜山。
大廳正中的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，燈泡己經全碎了。
大廳側面是樓梯，上面有好幾個彈孔。樓梯下面的角落裡扔了一頂美軍的鋼盔。
王城蹲下來，用手指頭摸了摸菸灰缸裡的菸灰。“菸灰還是溼的。今天早上應該還有人在這兒。”
韓衛東說：“有可能是美軍的後衛部隊，撤退之前在這兒待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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