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空蕩蕩的。
桌子上的電話線被扯斷了，所有的抽屜都被拉開，檔案撒了一地。地上有雙美軍軍靴，靴底被磨穿了，鞋墊還翻在外面。
李虎蹲下來看那雙軍靴，“這屋裡的人走得太急了。連靴子都沒來得及穿。”
“也可能是換了一雙新的。這靴底都被磨穿了，穿出去不怕腳被凍掉。”王城從地上撿起幾份檔案，上面全是英文。
他把檔案遞給劉三娃，“收好。這是美軍指揮部的檔案，他們還沒來得及燒。”
劉三娃把檔案塞進挎包裡。
另一個房間是檔案室。門虛掩著，李虎用刺刀把門挑開。裡面是整面牆的鐵櫃子。櫃門都是開著的，裡面還有些檔案。
檔案室中央的桌子上面放著一臺打字機，打字機裡夾著一張打了一半的紙，王城走過去拿起那張紙，上面只有幾行字，內容是命令後衛部隊炸燬漢江大橋。
打字機旁邊有一個菸灰缸，裡面放滿了菸頭。李虎走過去，伸手在菸灰缸上面探了一下，然後拿起一個菸頭用手指頭捻了一下。
“這個菸頭還燙的。”
“燙的？”王城走過來。
“剛剛我用手指捻的時候能感覺到菸頭還有點熱度。菸絲還是軟的。”
李虎把菸頭舉到王城面前，王城接過來捏了捏，菸絲確實還是軟的，帶著一股剛熄滅不久的焦糊味。“吸菸的人離開最多十幾分鍾。”
“只走了十幾分鍾？那肯定還沒走遠。”
王城按下步話機，“趙鐵山，剛有沒有人從後面出去？”
“沒有。後門是開著的，我一首守在這裡沒有看到有人出來。到是有一條野狗在這。”趙鐵山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。
“你把後門給我守死了。大樓裡可能還有人在裡面。”王城鬆開步話機。
朝李虎說，“你帶幾個人去三樓搜，我上西樓。剛才把菸頭放在菸灰缸裡的人可能還在樓裡。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單獨行動，至少要兩個人一組進行搜尋。”
西樓是高階官員辦公室。走廊上鋪著地毯，地毯上己經全是泥腳印。王城走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，門牌上寫著一長串朝鮮字，旁邊掛著一面太極旗。
門虛掩著，王城站在門口沒動，在那聽裡面的聲音。房間裡有紙張翻動的聲音，然後是抽屜被拉開的聲音。有人在裡面翻找東西。
王城朝身後的戰士打了個手勢，讓他們貼在門兩邊。他用手指頭比劃：三、二、一，然後一腳把門踹開。
屋裡有一個美國軍官正蹲在檔案櫃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沓檔案。桌上放著打火機和汽油桶，桶的蓋子己經擰開了，汽油味瀰漫了整間辦公室。軍官看見王城他們進來，扔下檔案去拔腰間的手槍。
王城一個箭步驟衝到他面前，一槍托砸在他的手腕上，手槍脫手掉在地上。然後一個掃腿把那軍官掃倒在地。那軍官想站起來，王城用膝蓋壓住他的胸口，槍口抵在他的下巴上。
“會說英語吧？”王城問。軍官點了點頭。
“你剛剛在燒檔案？”軍官又點了點頭。
“是什麼樣的檔案？”軍官說了一個詞，王城一下沒聽懂。他朝門外喊了一聲：“劉三娃！”
劉三娃從走廊外跑了進來，看見地上那個軍官和滿屋子的汽油味，腦袋裡全是問號。
王城：“你問他剛才燒的是什麼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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