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這些都抄一遍？”
“你慢慢抄。咱們不趕時間。”
“行吧。”劉三娃把挎包放在鐵櫃子上，掏出鉛筆開始從第一個櫃子抄標籤。
搜完整棟樓己經是下午。樓裡就只有那個美國軍官。趙鐵山從樓後面回來，扛著火箭筒，嘴裡不知道嚼著什麼東西。
“後面什麼情況？”
“守了大半天，連個鬼影都沒見到。就一條野狗在那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野狗你也得守著？”
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我還給它扔了半罐罐頭。”
“你拿繳獲的罐頭餵狗？”
“那罐頭己經開過了，不吃就凍成冰坨子了。狗吃了還搖尾巴。”
“狗當然會搖尾巴了。你給它吃的它能不搖嗎？”李虎靠在石柱上，他問趙鐵山：“那狗什麼顏色？”
“黃色的。毛還挺長，應該是野狗。尾巴卷的。”
“尾巴卷的就不是野狗。那是有人家養的，跑出來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我老家養過狗。野狗尾巴是耷拉的，家狗尾巴才是卷的。”
“那這狗現在跑哪兒去了？”
“你剛餵了它，它肯定還會回來的。”李虎把防寒布纏好，咬住布頭拽緊。
“不過咱們得馬上走了，它回來也找不到你。”
趙鐵山想了想，從挎包裡掏出半盒罐頭，放在石柱下面。“留給它。回來找不著人，至少可以找得著肉。”
韓衛東在一樓大廳把俘虜交給了後面的收容隊。那個美國軍官也被帶走了。
“這人如果回去了會怎麼說？”李虎問。
“說什麼？”韓衛東
“說他沒燒完檔案。美軍那邊會不會追究他的責任？”
“追究不追究是他的事。檔案咱們留下了，這是咱們的事。”
王城站在大廳裡，看著滿地的碎紙和碎玻璃，回頭朝劉三娃說：“今天的繳獲記了沒有？”
劉三娃坐在臺階上，作戰日誌攤在膝蓋上，開始寫字“正在記。李承晚政府大樓。繳獲各類檔案檔案一批，美軍機密檔案一批，俘虜一名。檔案室完整封存，目錄己抄。我軍無傷亡。”
“寫完了。”劉三娃把合上本子。
趙鐵山扛著火箭筒走過來。“這樓比我想像中要大。搜了一天才搜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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