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守這兒。我去看一圈就回來。”
王城從五馬峙山頂往南走了幾百米，趴在一個土坡上拿望遠鏡往南看。
公路彎彎曲曲地伸出去，路邊沒有動靜。沒有車燈。沒有火光。南邊的陣地還黑著，沒有移動的跡象。
“他們還沒發現。”劉三娃趴在他旁邊。
“發現了也不會這麼快動。動之前要先確認。”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確認五馬峙到底有沒有人，有多少人。一個偵察排派出來沒回去，他們至少會再派一個偵察隊。”
“那咱們還在這等著？”
“等著。等他們來。”
他趴在那裡看了很久，才起身往回走。回到山頂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趙鐵山蹲在戰壕邊上磨匕首，刀刃在石頭上一下一下地刮。韓衛東靠在石頭後面，懷裡抱著槍。
王城說。“天亮之前不會有動靜，他們不會在夜裡行動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們怕中埋伏。夜裡看不清路，他們不敢亂動。”
天亮前，王城被韓衛東推醒。
韓衛東壓著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南邊路上又有人來了。不多，大概五六個。”
王城翻身坐起來，抓起槍走到山邊，趴在石頭後面往下看。
晨霧還沒散，公路上確實有人影，五六個人。
他們沒有靠近，停在山腳不遠處，拿望遠鏡往山頂掃。
掃了一會兒，其中有個人蹲下去，在紙上畫著什麼，像是在標地圖。
“第九師的人。”王城說。“不是第七師的。他們的裝備不一樣，制服上的徽章也不同。”
“打不打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不打。放他們過來。”
“放過來？”
“放過來才能抓。抓了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。”
那五六個人在山腳停了將近二十分鐘，然後開始往山上走。
走得慢，每一步都先探穩了才邁，槍口朝前，隨時準備開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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