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人去嗎？多帶幾個人。”
“帶兩個吧，人多了走不動，霧太大也容易走散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你留下，萬一他們往東突圍，你得擋住他們，帶機槍守著。”
趙鐵山張了張嘴，沒再爭。
“行，你自己小心一點。”
王城點了兩個叫劉柱的和叫孫滿倉的戰士。
兩人都是偵察兵出身，腿腳非常利索。三人從山樑上下來，開始往北摸。
霧大得走路都費勁，腳下石頭都看得不是很清楚，深一腳淺一腳。
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認方向。
“這霧啥時候能散？”劉柱問。
“不知道，這麼大的霧可能要一上午。”
“一上午夠他們跑多遠？”
“跑不了多遠，他們也看不清路的。霧裡走快了容易摔跟頭。”
王城走在最前面。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走下一步。
霧裡很靜，只有腳下的碎石在響。走了大概二十來分鐘，王城趴下了。
他打了個手勢，兩人也跟著趴在地上。
前面有動靜，出現了腳步聲。不止一個人有聲音，是很多人一起。
還有說話聲，嘰裡咕嚕的，說的是英語。
王城打了個手勢，劉柱和孫滿倉鑽進了路邊的灌木叢中。
王城一個人往前摸，貼著土坡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。
還有槍托碰在石頭上的聲音。王城趴在石頭後面，往前看。
什麼也看不清，霧太厚了。只能聽見聲音，己經很近了。
人影從霧裡露了出來，一個兩個三個。越來越多，排成了一列縱隊。
是在跑路的英軍，揹著槍。隊伍很長，只能看清前面的幾個人。
王城數了數，前面過去了十幾個。後面還有，一個接一個。
王城摸了摸腰間，有兩顆手雷，一把SVD步槍，一把手槍。
對面的英軍越走越近，最近的離他只有幾步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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