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號傍晚，天還亮著。
特戰連一百多號人蹲在山溝裡，王城一個人趴在山樑上。
望遠鏡貼著眼眶，往北看。北面是雪馬裡，幾間石頭房子。
沙袋從裡到外壘了三層，機槍眼朝外。
英軍格洛斯特營守在那裡。王城看了很久，眼都沒眨一下。
趙鐵山從後面摸過來，蹲在旁邊。
“看見啥了？”
“動靜不小，他們在加固工事。”
“今晚要打？”
“560團負責進攻，咱們看就行。”
趙鐵山點頭，把機槍放在旁邊。
“那幾間石頭房子應該是最難啃的。”王城說。
“炮呢？咱們的炮呢？”
“我們的炮彈不多，只能炸個響罷了。”
遠處傳來炮聲，迫擊炮開始射擊，一發接著一發。
炮彈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。落地炸開，土塊飛濺，黑煙升騰。
雪馬裡的沙袋被掀翻好幾處，露出了缺口。
英軍陣地的機槍響了，火線從沙袋後面竄出來，橘紅色的。
子彈掃過空地，打在土石上。560團開始組織第一波衝鋒，戰士們貓著腰。
人影在彈道里閃，有人倒了下去。有人繼續跑，跑到村口趴了下來。
英軍的機槍換了彈鏈，掃得更兇了。第一波退回來，沒剩下幾個了。
“英軍的火力太密集了。”王城低聲說。
第二波從側面摸了過去。剛露頭，一排子彈就掃了過去。
志願軍戰士被壓得抬不起頭來，又退了回去。
“560團攻不進去。”趙鐵山說。
王城沒有吭聲，眼睛貼著望遠鏡紋絲不動。
“那幾挺機槍封死了所有進攻的路。左邊一挺，右邊一挺，中間兩挺。”
“形成了交叉火力，誰衝誰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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