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一個排，剛好卡住我們撤退的路口。”
營長放下望遠鏡，站在土坡上沒動。鬍子颳了一半，另一半還冒著白沫，風一吹涼颼颼的。
他站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走回帳篷，把毛巾扔在桌上，彎腰撿起話筒。滋滋滋，還是沒人接。
他放下話筒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“停止收拾。進入陣地。先把村子守住。”
命令又傳下去。格洛斯特營的兵把裝上車的東西又搬下來，機槍從車上扛回工事裡，彈藥箱重新擺好，迫擊炮架在土坪上，炮口朝南。
營長站在土坪中間，風把外套吹得飄起來，他沒動。
格洛斯特營縮在雪馬裡村。南面有560團卡著路口，北面的指揮部燒了。東面是山，翻不過去。西面是河，淌不過去。
西面堵死了，他們在等人來救。但不會有人來救了，尤爾斯特營己經跑遠了。
王城蹲在紺嶽山北面的土坡上。尤爾斯特營從公路上跑了，步兵跟在卡車後面往南跑。
趙鐵山趴他旁邊。“這就跑了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“指揮部沒了，不跑就是等死。”
“他們還扔了不少東西。”
“扔了行李跑得更快，老命要緊。”
“富塞列爾斯營的也跟著跑了。”李虎說。
“他們不傻，看見尤爾斯特營跑了，自己還留著幹嘛。”
北面傳來槍聲。幾發點射，隔一陣又幾發。
“有人在堵路。”王城說。
“堵誰？”
“格洛斯特營。南面路口被卡住了，他們跑不了。”
“走吧，我們繞到東面山上去看看，不動手。”
隊伍拐進山溝，繞到了雪馬裡東面的小高地上。趴下來，能看見下面的村子。格洛斯特營的陣地在村子北面和東面，沙袋壘了一圈，機槍架在屋頂上。
士兵在工事裡跑來跑去，有人在搬彈藥箱，有人在整沙袋。人不少，裝備也不少。南面的公路被卡住了，路口窄，幾挺機槍就能封住。
“英軍被堵住了。”李虎說。
“560團的人不多，但卡住路口夠了。”
“他們在等人救。”王城說。
“等誰？”
“等尤爾斯特營回來救他們，但等不到了。尤爾斯特營己經跑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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