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邊溝裡蹲著兩個人，看見有人過來就想跑。趙鐵山喊住了。“別跑，站住。”
兩個英軍士兵蹲下了，槍沒了，軍裝也扯破了。
“哪部分的？”
“富塞列爾斯營的，跟著尤爾斯特營跑，跑散了。”
“你們營長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跑著跑著就不見了。”
趙鐵山看了他們一眼。“往北走，那邊有人收俘虜。”
兩個兵站起來，哆哆嗦嗦往北走了。
王城帶著隊伍繼續往南摸。紺嶽山在前面，天快亮了，晨光把山的輪廓勾出來。公路彎彎曲曲伸過去，隱在霧裡。
“紺嶽山前面有條溝，過了溝就是英29旅老營盤。”
隊伍拐進山溝，溝底有水，踩著石頭過去。前面一片平地，全是燒過的痕跡。燒黑的帳篷布捲成一團，吉普車鐵架子歪在地上，地圖碎片和檔案紙散了一地，風吹過來紙片打著旋。
李虎踢了一下鐵架子。“這是尤爾斯特營的營地，跑得真乾淨。”
王城撿起一張燒了半邊的地圖，上面還有鉛筆畫的記號，折起來揣兜裡。“翻山，看看英29旅老巢還剩什麼。”
隊伍開始翻山。天亮的時候翻到山脊，南面的景色鋪在眼前。公路泛著白灰色，田野空蕩蕩的。英29旅的防線沒人了，只剩燒過的帳篷圈，倒著的旗杆。
趙鐵山說。“全跑了，跑得乾乾淨淨。”
王城站在山脊上，風吹過來，帶著燒焦的氣味。他把SVD橫在膝蓋上，坐了下來。
“英29旅散了。兩個營跑了，一個營被圍了。”
李虎在他旁邊坐下，喘勻了氣。“那一個營，格洛斯特營，還在雪馬裡蹲著。”
“蹲著，跑不了。”
“560團能收拾他們？”
“路口卡死了，北面沒人接應，他們撐不了多久。”
趙鐵山把機槍放在地上，靠著石頭。“那咱們還幹啥？在這看山？”
“看夠了就走，下去看看還有沒有漏網的。”
王城站起來，把SVD甩到肩上。“走，從西坡下去，繞過雪馬裡，看看英29旅還有沒有留下什麼。”
隊伍從山脊上撤下來，趙鐵山走兩步滑一步，罵了一句。“這破山。”
“紺嶽山就這德行，石頭多，不長草。”
下到山腳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升過山頂了，陽光照在公路上。
公路上一片狼藉，燒焦的輪胎，歪倒的路牌，散落的檔案紙。風吹過來，紙片貼著地面跑。趙鐵山彎腰撿了一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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