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沿著車轍往前摸。王城走在最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在車轍旁邊，防止留下新印子。
“這過去的車不少。”李虎壓低聲音。
趙鐵山在後面接話，“不止一輛，來回壓過很多趟，你看這印子。”
王城蹲下來，手指按了按車轍邊緣。
他站起來“泥還是軟的，過去不超過兩個時辰。前面就到駐地了，都打起精神，放慢腳步。”
“慢到什麼程度？”李虎問。
“你娘納鞋底那麼慢。”趙鐵山咧嘴笑了一聲。
“你倆少貧，走。”王城回頭瞪了一眼。
三人折進灌木叢，貼著林子邊緣走。草葉子刮在臉上，又溼又涼。
李虎撥開一叢草，忽然停了。
“聞到什麼沒有？”
趙鐵山抽了抽鼻子，“柴油味，還有煙，燒柴的煙。”
“己經很接近了。”王城說。
走了約一里地，灌木叢變稀，前面透出燈光。王城打了個手勢，三人同時趴下。
草裡露水重，往脖子裡灌。王城摸出望遠鏡，貼著草葉往前看。
他聲音極低，“看見了，坦克西輛。”
趙鐵山湊過來，“我怎麼看不見？”
“你眼神不行，左邊那排，炮管朝前。”
趙鐵山眯著眼，“真有，旁邊那堆是什麼？”
“裝甲車三輛，都擠在一起的。”
王城數了一遍。“西輛坦克，三輛裝甲車，沒錯。”
李虎在旁邊吸了口氣，“這麼大的家當，這要是炸了，夠他們哭半年。”
王城把望遠鏡往遠處移，“先別想著炸，看見那個碉堡沒有？半埋在土坡裡的。”
趙鐵山順著方向看，“看見了，射擊口對著這邊。”
“裡面至少有兩挺重機槍，要是響了咱仨一個也跑不了。”
“那要怎麼弄？”李虎有點急了。
“先把哨兵摸乾淨，再管碉堡。”
王城調了調焦距，“左邊公路口一個，右邊公路口一個，中間兩個在巡邏，還有一個在裝甲車旁邊打盹。五個哨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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