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把匕首插回靴筒，“明白了，什麼時候動？”
“現在，等巡邏那兩個背對我們，同時下手。”
三人從草叢裡摸出去，貼著地皮爬。草葉上的露水蹭了一身，涼得人首哆嗦。
“這草真長。”李虎小聲嘟囔。
“別說話。”王城頭也不回。
三道黑影在夜色裡分開，像三支箭。
王城趴在一叢矮灌木後面，盯著中間那個巡邏兵。那人走得慢，靴子踩在碎石上，走到王城藏身的位置旁邊，停了下來。
“媽的，幹啥呢？”李虎從另一邊傳來氣息聲。
“別動。”王城嘴唇幾乎沒動。
那人掏出一根菸，打火機嚓地亮了。火光晃了一下，照亮他半張臉。
“他點菸了。”趙鐵山的聲音從右邊飄過來。
王城說，“看見了，等他抽完那一口。”
那人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團白霧。王城從側面貼上去，左手捂住他的嘴，右手匕首從肋骨下面捅進去，斜著往上。
那人身子猛地一挺，嘴裡的煙掉在泥地上。
“倒了？”李虎問。
王城把屍體拖進灌木叢，放平，“你那邊呢？”
“還沒動，等他走過來。”
另一個巡邏兵還在走，離王城大概十幾步。那人似乎聽見了什麼，回頭看了一眼。王城趴著沒動。
“他回頭了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沒看見你吧？”
“沒有，轉回去了。”
趙鐵山鬆了口氣，“嚇我一跳。”
“專心幹你的事。”王城說。
那人轉回頭，手摸向腰間的對講機。
“不對。”王城猛地說，“李虎，快！”
李虎從另一邊撲上去，左臂鎖住那人的脖子，右手匕首從頸側橫著割過去，乾淨利落。
“什麼不對？”李虎把屍體拖到草窩裡，壓低聲音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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