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喊聲嗎？”趙鐵山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喊歸喊，沒人往這邊追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追的話應該有腳步聲，你聽見腳步聲了嗎？”
趙鐵山側耳聽了一會兒，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是沒追，繼續跑。”
跑了一陣，趙鐵山停下來喘氣，“全炸了？”
“西輛坦克，三輛裝甲車，全炸了。”王城說。
“哨兵五個，哨所兩個，全摸了。”
“一個沒剩。”
李虎蹲在地上，手撐著膝蓋，“這活幹得真痛快。”
“痛快什麼痛快，命都跑沒了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你剛才不也說夠他們哭半年嗎？”
“我那是誇口，誰知道真能弄成。”
王城回頭看了一眼。火還在燒，黑煙貼著夜空在散，火光把山脊的輪廓都照出來了。
“別看了，走。天亮前要回去。”
“還有多遠？”李虎問。
“翻過三道山樑。”
趙鐵山皺眉，“三道？來的時候沒這麼遠吧。”
“來的時候繞了路，回去走首線。”
三人繼續走，腳步沒停。露水打溼的褲腿還沒幹，又被汗浸透了。
“你說他們會追嗎？”李虎問。
“肯定會追，但不是現在。”
王城說，“車場炸成那樣，他們先得救火，天亮之前忙不過來。”
“那天亮以後呢？”
“天亮以後咱們都到了。”
王城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快，呼吸勻。趙鐵山扛著機槍，喘得厲害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王城回頭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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