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二樓窗沿下露著一截鋼盔邊沿。他就那麼瞄著，沒開槍。
鋼盔也不動，就那麼露一小截。兩個人隔著八十米廢墟，都知道對方在。
都等著對方先露破綻。
王城說。“他們也累了，在等援兵。誰先撐不住誰完蛋。”
他把槍收回來，靠牆上閉了會兒眼。
午後，太陽昇到了正中間。
王城趴窗臺上，槍托抵肩窩，右眼貼瞄準鏡膠圈。
對面那截鋼盔還在窗沿下杵著，從中午到現在沒動過。
村口方向傳來鐵鍬挖土的聲響，王城偏頭往村外看了一眼。
隔著幾棟破房子和半截院牆，能看見幾個戰士們正在挖戰壕。
“不是很好挖。”趙鐵山蹲旁邊也往那邊看。
“要是一早不打那一波，把力氣留著挖戰壕，工事都修好了。”
“打得也沒錯，趁他們援兵沒到之前再壓一下。”
王城收回目光，又把槍端起來。
“沒壓動。”
“啃不動。”
“嗯。”
村西頭突然傳來槍響，王城往西邊看，視野被房子擋住，看不見。
聽聲音位置大概在昨天打下來的那片外圍。
“那邊在打。”李虎從樓梯口站起來走到窗邊。
“二連的位置。”王城聽了一會兒。
“他們想從西邊摸進來，老張在那邊。”
槍聲持續了大概一支菸工夫，慢慢地停了下來。
村西頭有人喊了幾聲，聽不清喊什麼。之後又恢復了零零星星的對射。
“老張那邊打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美軍在等什麼？”
王城說。“等援兵，咱也在等。誰先等到誰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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