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抹了把臉站起來，走回營地。
師長正站在松樹下，舉著望遠鏡往西北看。炮聲傳過來時松針都跟著在顫動。
“這炮打得跟不要錢一樣。”王城走過去。
師長放下望遠鏡。
“鐵原那邊開打了。”
“正面扛得住嗎？”
“扛得住也得扛，扛不住也得扛，那是最後的防線了。”
師長收起望遠鏡轉身。
“你是怎麼想的？”
“咱們藏了這麼多天，他們不知道咱在這。”
“如今正面打起來了，後頭肯定比前幾天要更松。”
“更松？”
“主力都壓到前線去了，看倉庫的人就更少了。”
“昨天那幫搜尋隊搜了一上午，沒搜到下午就撤了，他們覺得這山裡沒多少人。”
師長沒馬上接話，揹著手來回走了兩步。
“你是想打？”
“從後面朝著進攻的美軍捅一刀。”
“前面有我們的人頂著，美軍後面一亂，兩面受敵。”
“以前打補給線是騷擾，現在正面開打了，光騷擾不夠。”
“那你要怎麼打？”
“包抄，順著後方公路往前摸。”
“摸到他們進攻部隊的屁股後頭，從側後方打進去。”
“打亂他們的攻擊隊形。正面在頂，後面突然響了。”
“他們就得回頭，一回頭前面壓力就鬆了。”
師長看著他沒說話。
王城又說：“咱們藏在這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的到來。”
“正面打起來了，主力都在前面。”
“後方空了，咱從山裡摸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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