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裡還有多遠？”
“不到半天路，跑得快天黑前能到。”
“二十九團這一跑，南九師師部肯定知道了。”
“他們會不會也脫軍裝跑？”
“師部不會，師部有軍官，有督戰隊。”
“士兵想跑，軍官不讓，而且他們還帶著三十團。”
“三十團沒接到阻擊命令，還在師部旁邊。”
孫營長頓了頓：“但現在二十九團跑了，龍浦就空了。”
“咱們先去龍浦，把南九師老窩端了，再往縣裡追。”
王城站起來：“出發，龍浦不遠了。”
隊伍沿公路繼續往東追，太陽從頭頂偏到西邊。
路邊還有扔下的空彈藥箱。踩爛的乾糧袋，南九師師部撤得匆忙，沿途丟了不少東西。
走了約莫一個鐘頭，偵察兵吹了口哨：“前面就是龍浦！”
王城走到前面拿望遠鏡看，龍浦是個小鎮子。
有幾棟兩層樓，鎮子裡面空蕩蕩的，街上一個人都沒有。
鎮口停著幾輛卡車，車廂敞著，裡面空的。
帳篷拆了一半，篷布垂地上，地上散落紙張和踩扁的罐頭盒。
“師部跑了。”孫營長放下望遠鏡：“留二十九團阻擊時就開始撤了。”
“現在應該到了縣裡。”
“鎮子裡還有人嗎？”
“不像是有人的樣子，進去看看。”
隊伍進入鎮子，房子的門都敞開著，裡面沒人。
師部指揮所設在一棟兩層樓裡，牆上掛著地圖。桌上擺著步話機，抽屜裡還有沒帶走的檔案。
王城翻了翻檔案，是南九師編制表和彈藥清單，紙還是新的。
“走得很急，檔案都沒燒乾淨。”
韓衛東從隔壁房間出來，手裡拿著燒了一半的紙。
“後院有個鐵桶，裡面全是紙灰，但燒得不徹底，還留了不少。”
趙鐵山在鎮口檢查那幾輛卡車，發動機還是溫的，油箱裡還有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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