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扛不住，也打不贏。”
“打不贏也得打？打到九點？”
“師長說扛到九點就撤。”
趙團長把煙抽完，扔地上踩滅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你覺得能扛到九點？”
劉團長沒吭聲，腳尖踢著路上的石子。
趙團長又說：“九點天都黑透了。”
“黑透了怎麼了？”
“黑透了人家早就圍上來了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“不如趁現在天還亮，拐彎上山。”
“上山？上哪座山？”
“芳台山，翻過去就是咱們就能活。”
“可命令是去五馬峙方向阻擊志願軍。”
“命令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師長知道了怎麼辦？”
“知道了也晚了，咱們都翻過去了。”
劉團長停住腳步，看著趙團長。趙團長也停下來，兩人面對面。
“老趙，你這是要抗命。”
“抗命怎麼了？命是自己的。”
“士兵們願意跟嗎？”
“你跟不跟？”
劉團長沉默了一會兒，又點上一根菸。他抽了半根，才說：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好，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怎麼跟他們說？說咱倆跑了？”
“就說接新命令，改去芳台山接應美軍。”
“他們會信？”
“信不信都行，只要跟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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