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長轉身喊了一聲：“參謀長！”
“傳我命令，各團準備後撤。先撤傷員和輜重，步兵分批撤。”
“彈藥集中一下，能帶走的帶走，帶不走的炸掉。工兵連準備炸藥，等所有人過了橋， 就把橋炸了。”
“對了，539團呢？”
“539團還在陣地上，鄭團長說他要斷後。”
“告訴他，他不是斷後，他是殿後。等所有部隊撤下來，他再撤。”
“是，我這就去傳令。”
參謀長掀簾子出去了，外面腳步聲和喊聲亂成一片。
帳篷裡只剩下王城和師長兩個人。師長站在地圖前，低著頭，看著那個被畫了線的位置。
“我這輩子，沒當過逃兵。”
“這次不算是逃兵。”王城說，
“儲存實力，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活。”
“你說得到是輕巧。”師長轉過頭來。
“你們這些年輕人，沒當過師長。你不知道一個師長帶著部隊跑，是多難的事。”
“我帶了八千多人過的鴨綠江，現在還剩下六千。我如果撤了，這六千多人能活下來。”
“但如果上面說我擅離職守，這六千多人也要跟著我背處分。”
“處分總比死人好。”王城說。
“死人不用背處分，因為他們己經死了。活著的人才需要背處分，活著的人才有可能回到家。”
師長：“你說得對，活著才有可能回到家。”
他走到帳篷門口，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，南邊的天空被炮火映得發紅。
“他們在推進了。知道我們兩翼空了，準備收網了。”
“那咱們得比他們快。”
“你去東面，接應一下偵查排。他們出去一上午了，到現在沒回來。如果回來了，告訴他們往西橋撤，東橋可能己經不安全了。”
“好，我帶人去東面。”
王城轉身出了帳篷，趙鐵山在門口等著。
“怎麼樣？師長怎麼說？”
“答應撤了，現在就開始撤。”
“他肯撤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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