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有水有泥，一抹下來糊了一手。
他甩了甩手站起來。
“不等了，往西走，走起來身子就熱了。”
隊伍從江灘上爬起來往西走。
褲腿全溼透了，貼在腿上又沉又涼。
走了一段路，溼衣裳開始冒熱氣。
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了，照在後背上暖洋洋。
走了不到一里路，前頭突然傳來槍響。
幾發子彈打在路邊的樹上，噗噗的。
樹皮碎屑濺起來，王城一揮手所有人臥倒了。
他趴在一道土坎後面往前看。
前面大約一百米的地方公路拐彎處停著一輛吉普車。
車後面蹲著三個人，美軍的鋼盔，圓邊沿的。
“美軍的巡邏。”趙鐵山趴在他旁邊。
“打不打？”
王城看了一會兒，那三個人槍法一般。
子彈打過來都偏高，有一發打在離他腳邊兩米的地方。
崩起來的土塊砸在他腿上。
“打，速戰速決。”他轉頭喊。
“機槍左翼壓制。”
趙鐵山把擦乾的機槍架在土坎上。一個長點射打過去。
子彈掃在吉普車前蓋上當噹噹一通響。
火星西濺，那三個人縮到車後面去了。
王城帶著十幾個人從右翼包抄。
他跑了一段趟過一道幹水溝。
爬上一塊高出來的土坡。
正好看見那吉普車側面。
三個人全趴在車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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