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衝上公路對面的土坡，站在坡頂回頭一看，南6師的防線己經崩了。
兩道戰壕都打穿了，東段還在炸。
公路上橫著幾輛歪倒的卡車，一輛車燈還亮著。
黃慘慘的光照著地上躺著的幾個人。
南6師的兵西散跑著，有的往東有的往西。
鑽進公路邊的莊稼地裡，沒人回頭。
趙鐵山從後面跑上來，機槍管冒著熱氣。
“打通了！”
“發訊號彈！”王城喊。
三發紅色訊號彈升起來，天邊泛白了。
紅色在淡青色晨空裡格外醒目。
王城從土坡上往下跑。
“走！回林子裡拿竹排！往南去江邊！”
隊伍掉頭，一千多人踩著泥濘的田野跑。
工兵營的人衝在最前頭，衝進林子就扛竹排。
一人一塊，王城跑在隊伍側面喊。
“別停！別回頭！往江邊跑！”
身後雞冠山方向傳來槍聲。
剩下的人在撤了，從缺口往北走。
師長看到紅色訊號彈就該動了。
跑了大約一刻鐘，前方出現了一道暗色長帶。
天又亮了些，能看見江水在晨光裡翻白沫。
漢江到了，水聲轟轟的，隔了半里都能聽見。
王城跑到岸邊，江面比想象的寬。
水流急，渾黃的水面上漂著枯枝和草團。
工兵營的人衝到岸邊把竹排推下水。
第一個人跳上去，竹排晃了一下。
他拿木棍撐水底，竹排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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