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。王城還蹲在溪邊。
對面岸上的人影己經散開了。機槍架在土坡上。
王城站在岸邊。等趙鐵山打完手勢。
他轉身朝身後揮了一下手：“過！”
隊伍下水，六千多人踩進洪川江。
月光照在水面上，人影一個接一個往前挪。
水聲嘩嘩響，把腳步聲和喘氣聲都蓋了。
有人滑了一下，旁邊的人一把扯住他。
沒人說話，沒人掉隊。
上岸之後隊伍沒有停，王城走在最前面。
沿著山腳往北走，路越來越難走。
灌木叢越來越密，腳下全是碎石和鬆動的土。
隊伍排成一條線，彎彎曲曲地在山間穿行。
走了一整夜，天亮的時候前面出現一條大江。
江面寬，水流緩，晨霧浮在水面上。
對岸的山影在霧裡時隱時現。
“北漢江。”帶路的兵說。
“過了這條江，再走半天山路就到清平川了。”
王城蹲在江邊看了一會兒，水寬但不急。
江面上有幾處露出水面的石頭，能踩著過。
霧還沒散，對岸看不清有沒有人，但也沒有動靜。
“過得去，踩著石頭過，不用竹排。”
“速度要快，霧散了就暴露了。”
他站起來朝身後說。
“一個個過，踩著石頭走，別踩空。”
“機槍班先過，架好槍掩護。”
趙鐵山帶著機槍班踩石頭過了江。
石頭滑，有人踩偏了滑進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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