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來，拿刀在一棵松樹樹幹上劃了一道。
又在下邊的石頭上用匕首刻了個箭頭，刻完用泥土抹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把刀插回鞘裡，對李虎和趙鐵山說。
“你倆記住了，這棵松樹旁邊那塊石頭上有記號。”
“箭頭朝北，以後有人來找咱們。”
“看到這記號就知道往哪走。”
他又指了一下西邊那道山樑。
“那邊還有一道山樑，翻過去有條溪溝。”
“溪溝盡頭能紮營，天黑之前所有人撤進溝裡去。”
“別在外面待著。”
隊伍沿著山脊往西走了一段。
翻過一道山樑，順著山坡往下滑進一道山谷。
谷底有一條小溪，水清。
溪邊長著茂密的蘆葦和灌木，把溪溝遮得嚴嚴實實。
王城選了溪溝拐彎處一片平地。
讓隊伍停下來，所有人就地休息。
崗哨放出去，在東西兩側的山樑上各布了兩個觀察哨。
輪流換崗，不準生火。
太陽落山了，山谷裡暗得很快。
戰士們靠著樹根和石頭坐下。
有人把溼衣服脫下來擰了擰水。
有人解開水壺小口小口地喝水。
有人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。
趙鐵山把機槍架在溪溝邊一棵倒下的樹幹後面。
槍口朝南，他坐在機槍旁邊把鞋脫了。
腳上磨出了幾個水泡，他用刺刀挑破了水泡。
撕了塊布條纏上。
王城蹲在溪邊洗了把臉，水涼得扎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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