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89師的人呢？撤了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沒撤。在等。”
正說著，189師陣地上突然動了。不是往前跑，是有人從戰壕裡翻出來，貓著腰往前摸。人不多，只有幾十個，被分成了十幾個小組，散得很開。
“那是189師的前出小組。”李虎說。
前出小組摸得很快。他們趁著美軍剛打完炮、步兵正在展開隊形的空隙，從陣地前沿摸出去，穿過開闊地，首逼美軍散兵線的前沿。
“他們想幹什麼？”趙鐵山問。
王城說，“主動接敵，美軍還沒做好準備，他們在展開隊形，坦克和步兵之間的空隙很大。前出小組摸到那些空隙裡打，打掉美軍的指揮和通訊。”
“他們摸那麼近，不怕被發現？”
“沒辦法。遠距離打不中，必須摸近了再打。”
前出小組摸到距美軍前沿大約一百米的地方。美軍還沒發現他們，坦克正在往前開，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跑，隊形鬆散。
然後前出小組開槍了。不是全線開火，是點射。小組裡的機槍手打了一個短點射，瞄準的是美軍散兵線裡的軍官。
一個軍官倒了。另一個小組打的是跟在坦克後面的通訊兵。通訊兵揹著電臺，目標明顯。
“打掉了指揮和通訊。”李虎說。
“一個軍官一個通訊兵，不多。”
“很管用。散兵線裡缺了指揮，前後就得亂。”
美軍的隊形開始亂了。有人停下來找目標，有人繼續往前衝，坦克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掩護。
“打亂了。”李虎說。
王城說，“還沒全亂，只是前頭亂了。”
前出小組沒有戀戰。打了幾個點射之後，他們開始往後撤。
交替掩護，一組撤一組掩護。美軍想追，但隊形己經亂了，追不上。
前出小組撤回了189師的陣地。他們撤進戰壕之後，陣地上安靜了幾秒鐘。
然後189師的主力開火了。不是打前面的美軍，是打兩側。
機槍和迫擊炮同時開火，子彈和炮彈往美軍散兵線的兩翼砸。
美軍的隊形本來就被前出小組打亂了，兩翼一捱打，前面的人不知道該往哪走，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推，整條散兵線擠成一團。
坦克失去了步兵的掩護，車體之間的空隙大得能跑過去一個人。
“189師在打兩翼。”王城說。
“正面不攔他們，讓他們推，但兩翼在打散他們。中間的美軍往前往不了，往後回不去，被釘死在原地了。”
美軍的進攻停了下來。不是撤退，是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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