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次他們覺得還是正面衝。”
王城閉了嘴，靠著土壁閉上眼。
腦子裡把山上的工事位置又過了一遍。
機槍位、人員位、進出口。一個一個排過去。
天黑下來的時候，山風變涼了。
王城坐起來檢查了一遍槍。
彈匣壓滿，揣了西個備用。腰上掛了六顆手榴彈。
趙鐵山在一邊擦機槍，擦得很仔細。槍機上油，槍管通乾淨。
李虎帶著兩個人己經出去了。去探右邊那條沖溝的路。
天黑透的時候李虎回來了。
“右邊沖溝清了，能走。”
“中間有一段塌了，但能翻過去。”
“我做了記號。”
王城點了點頭。又等了半個小時。
山上亮了燈，不多，就幾盞。美軍在山上安頓下來了。
大部分人都靠工事裡歇著。哨兵輪著班，半個鐘頭換一次。
王城看了下表，十點半。他站了起來：“走了。”
隊伍從戰壕裡翻出去。正面那一撥留在山腳下等著。他們兩點五十才動。
王城彎著腰走在最前面。腳下是碎石和枯草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他儘量放輕腳步。後面的人跟著他的節奏。
種子山在夜裡黑糊糊的，看不太清輪廓。只有山頂那幾盞燈照著。
王城沿著白天看好的路線走。繞過一片矮樹林，鑽進沖溝。
沖溝裡全是碎石塊。有些石頭鬆了，踩上去會滾。
他用腳尖先探一下。踩實了才落腳。後面的人照著他踩過的地方走。
沖溝拐了一道彎，開始往上。坡度陡起來了。
得用手扶著溝壁走。溝壁是風化的石頭，一摳就掉渣。
王城停下來聽了聽。山頂上沒什麼動靜。
只有風聲和偶爾的說話聲。說話聲聽不清內容。能聽出來是有氣無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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