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沒動，蹲在原地等著。後面的人一個一個爬上來了。
趙鐵山帶的機槍班到了左邊稜線。蹲在第二道稜線下面。趴在碎石坡上。
他們聽到了沖溝裡的動靜。知道王城己經到崖根了。
李虎帶人到了右邊沖溝。也到位了。
王城看了一眼手錶。
三點差十分，種子山上安靜得只剩風聲。
美軍在工事裡蹲了一天一夜，精神頭全耗光了。
機槍手靠在沙袋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槍管前面的土堆上擱著半根沒抽完的煙。
哨兵在山頂邊緣站著，己經有點撐不住了，撐著槍托才沒倒下去。
東邊工事裡有人翻了個身，衣服蹭著沙袋，旁邊的人哼了一聲沒睜眼。
一個軍官從帳篷裡出來，揉著眼睛往山下看了看，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。
他轉身回去，簾子掀起來的時候帳篷裡的燈黃黃地照出來，把沙袋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哨兵回頭看了一眼那燈光，又轉回去盯著山下。
眼皮沉得不行，他使勁眨了眨，還是撐不住，半眯著。
山下安安靜靜，連個手電筒的光都沒有。
前天晚上志願軍衝了兩次，都是正面打的，槍聲響成一片。
今晚倒好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整個山上二三百號人，大部分都在打盹，偶爾有誰翻個身咳嗽一聲，又沒了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，露水越來越重，沙袋錶面結了一層潮氣。
工事裡的美國兵縮著脖子，大衣領子豎起來蓋住半張臉。
三點差五分，山腳下終於有了動靜。
189師的佯攻部隊開始往第一道稜線上打。
步槍先響了幾聲，隨後機槍也開了，嗒嗒嗒嗒嗒地壓著山腳掃。
手榴彈在坡面上炸開，火光一閃一閃的。
美國兵猛地睜開眼，有人從地上彈起來就往沙袋後面撲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“正面！正面打上來了！”
山下打得挺熱鬧，子彈往上飛，手榴彈在山腳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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