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灘川就在種子山南面，河水不寬，但水流急。
河面上有一座橋，臨時搭的人行橋。
幾根木頭樁子打在河床裡，上面鋪著木板。
窄得很，勉強能兩個人並排走。
美國兵跑到河邊，往橋上一看，黑壓壓全是人。
前面的人己經上橋了，後面的人還在往河邊湧。
“讓一讓！讓我過去！”
“推什麼推！”
“別擠！橋會塌的！”
但沒人聽，後面的人擠著前面的人往橋上趕。
他們回頭看了一眼種子山。
山頂的火還在燒，山下影影綽綽的好像有人在追。
“志願軍跟上來了！”
“快走！快過橋！”
橋上的人跑起來，木板被踩得咚咚響。
後面的人急著上去，前面的人還沒走到對岸。
越擠越密，橋面上全是人。
有人被擠到了橋邊的欄杆上，欄杆是繩子綁的，一壓就彎。
“別擠了！要掉下去了！”
話音還沒落，橋中間的木板咔嚓一聲響。
一塊板子斷了。
前面的人往下陷，後面的人還在往上湧。
整座橋從中間往兩邊裂開，像被掰斷的筷子。
轟的一聲，橋面塌了。
橋上的人全掉進了水裡。
黑乎乎的水裡撲通撲通一陣響，有人喊有人叫。
喊聲很快被水流吞了。
水流太急了，河水裹著泥沙翻著浪頭往下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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