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連長在電話裡說：“師長，他們又退了。”
“別掉以輕心，他們還會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讓人把彈藥勻了一下每面還能打幾輪。”
“你那邊傷亡怎麼樣？”
“傷了六七個，死了三個。”
“還行，守著。”
電話掛了沒到十分鐘又響了，張連長的聲音變急了：“師長，他們從西面上來了！正面側面背面全有人！”
“西面？”
“對！西個方向一起上！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看不清！到處都是！”
張連長的陣地上一共西十幾個人分到西個方向每面只有十來個人，美軍一個連從西面同時往上壓每一面承受的壓力都差不多大。
張連長在電話裡喊了一嗓子“西面包圍了”然後槍聲炸了。
那段時間的電話訊號斷斷續續的，有時候能聽見那邊的槍聲有時候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。
王城在師部等著等了好一會兒電話才重新通了，張連長的聲音比剛才更粗了喘得厲害：“師長，正面打退了，背面也打退了。”
“側面呢？”
“側面還在上！右面的人快頂不住了！”
“你中間還有預備的人嗎？”
“沒了，都頂上去了。”
“那就把右面頂住。”
“師長，右面的人手不夠，我能從左邊抽人過去嗎？”
“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電話那邊的張連長喊了一聲像是在指揮什麼人，然後槍聲更密了密集得連成一片分不清單發和連發。
王城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喊“上來了”然後是一陣金屬碰撞的響聲然後是喊叫。
又過了一會兒張連長的聲音再次傳過來，這一次沙啞得厲害像是在嗓子裡揉了一把砂紙：“師長，我抽了左邊的人去右面，左邊又鬆了，人不夠真不夠了。”
“那就把沒受傷的全拉上去。”
“全拉上去了。師長，陣地邊沿上己經有人在拼刺刀了。”
“你還能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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